這話一齣，指揮車內原本略顯輕鬆的氣氛瞬間為之一靜。眾人都是一愣，紛紛將目光投向他。

沈清婉更是滿臉疑惑，不解地反問：“啊？過於順利？羽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難到你覺得有那個恐怖的老毒物墨長老和一個融靈境中期的龍蝦哥坐鎮的鴻運會所，還不算是龍潭虎穴嗎？我覺得已經夠兇險了啊！說實話，這次行動能成功，完全是因為有你們幾位實力超群的外援頂在前面，所以才顯得相對‘輕鬆’。如果真的只靠我們徽京市國安局自己的力量，就算能拿下，估計也是慘勝，甚至很可能團滅！就這……還能叫‘過於順利’啊？”

“不，清婉，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宿羽塵搖了搖頭，眉頭依舊緊鎖，“我並非是說他們不強。墨長老最後那副形態的恐怖戰鬥力，絕對是半步問道境級別的強者，極其難纏。龍蝦哥的毒蛇拳也相當陰毒狠辣。我的意思是……他們，特別是龍蝦哥和他那些手下，在面對我們這場精心策劃的突襲時，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很不對勁。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守備一個重要據點的核心成員，反而更像是……被故意擺在那裡，吸引火力的‘棄子’。”

“棄子？” 沈清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沒錯，就是棄子！” 林妙鳶立刻接過話頭，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思維飛速運轉，“清婉，你冷靜下來，仔細覆盤一下整個過程。不是墨長老和龍蝦哥他們個人實力不強，而是他們整體的‘準備’和‘應對’，完全不符合一個盤踞徽京多年、根深蒂固的老牌黑暗組織該有的水準！”

她語速加快，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的喜鵲酒樓事件後，龍蝦哥實際上就已經和羽塵在電話裡互相撂過狠話了，明確約了今晚九點‘碰一碰’。那麼問題來了——從昨天半夜到今天行動開始前，這整整大半天的時間，龍蝦哥和他背後的金蛇幫，難道就真的完全沒有花一點時間和精力，去調查、瞭解一下晚上即將要來和他們‘碰一碰’、甚至可能砸場子的宿羽塵，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背景和實力嗎？但今晚我們突襲進去後，從門口保安到龍蝦哥本人，他們對我們的瞭解程度，幾乎為零！對我們的戰鬥方式、實力評估，完全錯誤！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就像一個經營了很久的黑幫，突然變成了睜眼瞎，這太反常了！”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眾人心中盪開了層層漣漪。指揮車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金蛇幫……難道真的只是“混沌”組織丟擲來的棄子？可如果他們真是棄子，那他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僅僅是為了消耗我們的力量？還是說……有更深層的目的？調虎離山？可他們的真正目標又會是哪裡？徽京還有什麼值得“混沌”如此大動干戈的目標？

突然！

一直坐在旁邊、臉色依舊不太好的江祖平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無比，額頭上剛剛乾掉的冷汗又冒了出來，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都帶著顫：“不會的……不可能吧……師父他老人家那麼厲害……方師兄他……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應該……應該也不敢真的去龍虎山‘挑戰’師父吧……？這……這太瘋狂了……”

“江科長？你怎麼了？想到什麼了？” 宿羽塵立刻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關切地追問，“江科長，莫非……你們龍虎山上，也有什麼能讓那個叛徒方恨在意或者覬覦的秘寶不成？”

江祖平猛地回過神，嚥了一大口唾沫，彷彿這樣才能緩解喉嚨的乾澀和心中的驚懼，他的聲音因為害怕而微微發顫：“啊……是……是有的！如果說，龍虎山傳承千年的底蘊裡，有什麼東西是絕對能讓已經墮入魔道、並且煉化了‘巖客珠’這等至寶的方恨師兄感興趣、甚至不惜鋌而走險的話……那恐怕就只有一樣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就是我們龍虎山天師府代代相傳、鎮壓氣運的那把‘純陽劍’！那把劍又名‘呂祖拂塵劍’，據古老典籍記載，那是八仙之一的呂洞賓呂祖證道登仙之時，感念龍虎山初代祖師護道之功，特意留下的一縷純陽道炁所化，後來被祖師爺煉製成了法劍！蘊含無上純陽正氣，專克一切陰邪魔祟！是天下間至陽至剛的頂級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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