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塵乘坐著二宮川駕駛的黑色轎車,平穩地朝著警視廳的方向駛去。車窗外,城市的夜景如幻燈片般快速閃過,霓虹燈在雨後的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倒影。然而此刻的他,思緒卻早已飄遠,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窗邊緣。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輕微的引擎聲和雨刮器有節奏的擺動聲,安川重櫻靠在他的肩頭,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正在閉目養神。笠原真由美則坐在前排副駕駛的位置,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偶爾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望向遠處那仍未完全消散的硝煙,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與此同時,在京都國際機場的VIP通道,情報部部長藤島晴介和公安省省長松本彰剛剛經歷了一段異常艱難的航程。原定下午五點半從羽田機場起飛的專機,因為突如其來的雷暴天氣被迫延遲起飛。當飛機終於衝破雲層降落在京都時,時鐘已經指向晚上八點半。
兩人的西裝都被機艙內悶熱的空氣浸得微微發皺——由於惡劣天氣導致的劇烈顛簸,機長不得不關閉了空調系統。藤島晴介的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領口處還殘留著暈機時的冷汗;松本彰則不停地揉著太陽穴,試圖緩解因長時間氣流顛簸帶來的劇烈頭痛。
"見鬼的天氣..."松本彰低聲咒罵著,看了眼腕錶。雖然比預定時間晚了整整三個小時,但他們的眼神中依然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與焦急。一下飛機,潮溼悶熱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幾個早已在停機坪等候多時的得力部下快步迎了上來。
松本彰甚至沒等部下開口彙報,就直接拽過其中一人的衣領,在他耳邊厲聲道:"立刻準備車輛,直接去警局,不要通知任何人。"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說完便鬆開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加密檔案快速翻閱起來,雨水滴落在檔案上暈開了墨跡也渾然不覺。
藤島晴介已經率先鑽進了一輛黑色公務車,松本彰緊隨其後重重關上車門。隨著引擎的轟鳴,車輛如離弦之箭般衝進雨幕。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卻仍趕不上暴雨傾瀉的速度。松本彰緊盯著前方模糊的路況,手指不停敲擊著膝蓋,而藤島則藉著車內微弱的燈光繼續審閱檔案,兩人都沉默不語,只有雨點敲擊車頂的聲響在密閉空間內迴盪。
街道兩旁的路燈在雨簾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帶,飛速向後掠去。司機將油門踩到底,車輪碾過積水濺起巨大的水花,整輛車彷彿在和時間賽跑。松本彰突然開口:"再快些。"聲音冷得像冰,司機聞言額頭滲出冷汗,卻不敢擦拭,只能將車速又提升了一個檔位。
終於,他們抵達了京都市警察局。一行人匆匆走進警局大樓,松本彰的大衣下襬帶起一陣風,徑直朝著位於三樓的局長辦公室走去。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辦公室——檔案整齊地碼放在檔案架上,辦公椅端正地推在桌下,連電腦顯示器都關閉了電源,桌面上只留下一張字跡工整的便籤:"今日工作已完成,如有急事請撥打私人電話。"
松本彰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露出了明顯的不悅神色。他轉頭看向身旁一位正在整理檔案的年輕警察,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們局長呢?他去哪了?"那聲音彷彿寒冬的冷風,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年輕警察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檔案散落一地。他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局...局長他下班了。"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下班了?!"松本彰聽到這個回答,一向穩重的他此刻也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現在全國都因為恐怖襲擊進入國家緊急狀態了,你們京都市警察局局長還T九晚五呢?他到底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幹了就給我滾蛋!"他的聲音如同一頭咆哮的獅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顫動。
年輕警察見狀,嚇得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因為手抖得厲害,連續按錯了三次才撥通局長的電話。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了局長武藤勇喝得半醉不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酒意和不耐煩:"喂...什麼事啊?你不知道我已經下班了嗎..."
松本彰見狀,直接一把搶過年輕警察手中的手機,對著話筒怒吼道:"我是公安省省長松本彰,你要是不想丟了工作的話,馬上給我回到警局,不然明天你就不用來了!"他的聲音充滿了威嚴,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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