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昖尚且如此,作為臣子的更加恭謹,連忙將座位讓出:“潘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潘從右先向李昖見禮,微笑地看向兩人:“殿下,柳大人,黃大人,咱們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禮。”
殿下指的是河原君李鋥,此人是李昖的長兄,乃是一奶同胞,柳大人則是柳成龍。
穀雨偷眼觀瞧,見柳成龍雙目湛然,儀態端莊,行止間自有一份威儀,再看身邊的黃廷彧神情委頓,儘管強打起精神,但兩腮酡紅,眼珠子滴溜溜打轉,顯然經過白日里的一場刺殺,已被嚇破了膽子,與柳成龍的淡定自若可謂天壤之別。
那位李鋥殿下則是幾人中與潘從右交談最為隨意的,作為李昖的胞兄,他的身份超然,又有柳成龍這樣的頂級官僚在維持著朝堂的運轉,不需要他勞動腦筋,便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榮華富貴。
潘從右將穀雨的身份介紹給四人,四雙眼睛齊齊匯聚在他的身上。
穀雨很不適應這樣的注視,潘從右笑道:“不消緊張,你且與殿下說說如何搭救光海君的?”
穀雨心思電轉,也明白了潘從右的用意,清了清嗓子,從他奉皇命急奔遼東說起,其中的生死一線更是硬著頭皮大講特講,他知道自己是來給潘從右撐場面的,也是要跟朝xian的君臣表明對此事的態度,絲毫不敢馬虎,直講到遠來朝xian,在與胡老丈一夥的鬥爭中,光海君再度落入敵手。
末了穀雨道:“那胡老丈真名叫做加藤嘉一,是小西行長的副官,深得其信任。此人詭計多端,既然將光海君擄至城內,我想定然另有圖謀,還請殿下早做準備。”
李昖點點頭,向穀雨道:“小谷捕頭忠勇無雙,為了我那不成器的犬子甘冒奇險,本王在此謝過了。”鄭重其事的一禮。
慌得穀雨連忙站起,避過不受:“此乃在下分所應當,殿下言重了。”
黃廷彧忽道:“不知小谷捕頭進城之後在何處落腳,可遇到什麼危險?”
穀雨與他眼光一碰,見其目光警惕,面現狐疑,心中登時咯噔一聲,也不知對方是不是將自己與白日里那個蒙面的刺客聯絡在了一起,他刻意模糊進城後的經歷,便是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哪知黃廷彧還是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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