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搖了搖頭:“形勢所迫,逼不得已,怪不得誰。如果大人和王小姐因我而遭受不幸,於我而言更是過意不去。”
王承簡笑了笑,是那種洞悉一切的笑容:“你真如此想?”
穀雨點了點頭,王承簡從案子後走出,站在穀雨面前,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難道不是為了我那一方官印,曲意討好我嗎?”
穀雨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多少有些原因。”
王承簡哈哈大笑:“小谷捕頭,多日不見,還是那個坦誠的小夥子。”
黃自立和王詩涵在院子裡等候著,聽到書房中傳來的爽朗笑聲,兩人相視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穀雨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王承簡,被他槓鈴般的笑容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而王承簡則從他愣怔的神色中感受到少年的真實,那是他在官場中久未體會過的一種情感。
他讓穀雨坐在椅子上,自己則坐在他的對面,將官印展示給他看:“我朝吏部尚書官印為銀質直紐方印,三寸見方,印文九疊篆“禮部之印”,代表禮部機構職權,這天官人選更迭無數,官印卻歷久彌新。”
見穀雨好奇地打量著,一副想伸手又不敢的樣子,不禁莞爾道:“這官印說到底不過是一塊別緻的石頭罷了,而這塊石頭背後的意義卻舉足輕重,是為‘印隨官設,權歸於朝’。”說到此處,臉色嚴肅了起來。
穀雨攸地坐直了身子,他聽懂了王承簡的意思,喃喃道:“王大人,我並非對這官印有覬覦之心...”
王承簡將官印遞上前,穀雨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接在手心,沉甸甸的:“大人,您這是...”
王承簡沉聲道:“說這些不過是要告訴你,禮部之印並非我個人私器,乃是代表禮部職權的象徵。你為京城百姓甘冒大險,不惜置身龍潭虎穴,而且這一點從我認識你那一天開始便從未改變,我雖不是你的直屬上官,卻也是大明的官員,早日肅清京城逆賊,還天下以朗朗乾坤,王某責無旁貸。”
穀雨聽得熱血沸騰,他將那官印託在掌心:“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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