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瞪圓了眼睛,盯著前方的戲臺。可是那個腦袋卻再沒漏過頭,穀雨揉了揉眼睛,難道是自己出幻覺了?
他定了定神,將鋼刀綁在腰間,整個身子趴在地上匍匐前行,他小心地伸展著手腳,保持著緩慢且穩定的節奏,穿過兩張桌子,視線已能看到戲臺的前方。
一個模糊的人影躲在戲臺下的布幃之中,只探出個腦袋,藉助戲臺的掩護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穀雨死死地盯著他,額頭冷汗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暗哨!
如果他方才早一步行動,便會暴露在這個人的視線之中。這些人並不是散兵遊勇,而是得到錦衣衛的真傳,精通喬裝、刺探、隱藏、攻擊的專業隊伍。
穀雨的目光變得專注,他咬著牙藉助桌椅的掩護慢慢向戲臺抵近。
那人的身子藏在戲臺下,腦袋緩緩扭動,掃視著院子裡的每一處角落。這是一項艱難的任務,他需要克服生理上的疲勞與精神上的倦怠,可他做得一絲不苟,彷彿永遠不知道疲憊。
唯一令他不滿的是方才在扭動脖頸的過程中,由於長久的機械活動,脖筋在一瞬間如被電擊般,傳來痠麻的刺痛感,他下意識地抬了一下脖子,這原本只是生理反應,但他仍然很自責。
他手中攥著一把匕首,這是用來防身的。
他一度認為今晚不會用上,沒想到下一刻便感到下身一涼,他向後院口看去。
沒有風?
他忽地意識到是有人從戲臺下摸了進來,瞳孔驀地收縮,右手一翻向身後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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