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凌霄只是淡淡地瞥了秦清磊一眼，那目光中的厭惡毫不掩飾，就像在看一灘令人作嘔的穢物。

很快，一隊身著特事局制服的軍人快步走入現場。領頭的情報處處長尹中練一眼就捕捉到了劉凌霄臉上尚未散去的怒意。他立刻放輕腳步，壓低聲音彙報：“局長。”

多年的相處讓尹中練深諳察言觀色之道。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從劉凌霄緊繃的側臉和微抿的嘴角判斷出，局長此刻正壓抑著滔天怒火。這種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精簡彙報，絕不多言，以免引火燒身。

“把他們帶回特事局，嚴加審問，由你親自負責。”劉凌霄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珠砸落，“我只有一個要求——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幕後主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寧可錯殺，不可錯放。我授權你動用一切必要手段。”

這幾句冰冷無情的話語彷彿帶著實質的寒氣，讓四周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直到這時，周圍的人才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就是特事局局長劉凌霄本人。

至於外貌的變化，在這靈氣復甦的時代，易容改貌又算得了什麼稀奇事？

秦清磊並非愚鈍之人，結合前因後果，他迅速理清了整件事的脈絡。當想通一切的瞬間，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徹底癱軟下去。他太清楚自己這夥人做過什麼，更明白一旦東窗事發的後果。如今竟是特事局局長親自介入調查，他們已無半點僥倖的可能。誰也救不了他們，即便是他們背後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此刻也註定無力迴天。

“局長，”尹中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劉凌霄的神色，繼續彙報，“我們接到命令後，立刻投入了全部人手進行調查。目前所有證據鏈已經完整閉合，可以收網了。”

“那就收網。”劉凌霄斬釘截鐵，“人手若不足，去找李老三協調，我會親自給他打電話。記住一點，此案必須全程由我們特事局主導掌控，任何其他個人或部門不得插手干預。”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向尹中練：“膽敢越界者，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

“明白！請局長放心，保證萬無一失，絕不會出任何紕漏！”尹中練挺直腰板，肅然應命。

“很好，帶他們走吧。”劉凌霄揮了揮手，“我再獨自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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