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前方通道深處突然傳來“嘩啦”一聲,伴隨著石塊滾落的聲響,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黑暗中逼近。
賀蘭辭立刻將三胞胎護在身後,左手悄然按向腰間的槍套;豐蒼胤也瞬間將賀蘭紀香護在石壁夾角,右手穩穩按在腰間的戰術匕首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陰影中,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出,拄著的雕花拄杖每敲擊一下地面,都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密道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數著什麼。
竟是林婉清。
老人的半邊身子已被猩紅紋路覆蓋,像被蛛網纏繞的枯葉,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帶血的印記。但她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像燃到盡頭的燭火,迸發出最後的光:“別緊張,陣法的反哺力場護住了這條密道,外面的東西進不來。”
她走到賀蘭紀香面前,枯瘦如柴的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剛觸碰到布料,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欣慰,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個烈性的小傢伙,竟能憑本能覺醒‘噬靈’之力。看來‘彼岸花’那群人,千算萬算,漏了這最關鍵的一著。”
“外婆!”賀蘭紀香掙扎著想去扶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眼眶瞬間紅了,“您的血契……這樣下去您會……”
“老婆子的命,早就該給家族了。”林婉清擺擺手,打斷她的話,動作卻因脫力而微微發顫。她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鑰匙,上面刻著兩條相互纏繞的雙蛇,蛇眼處鑲嵌著兩顆暗紅的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光,像兩滴凝固的血,“這是通往‘禁地’的鑰匙。紀香,你腹中的孩子不僅能吞噬納米蟲,還能淨化‘死亡之花’的毒素——這才是賀蘭家真正的血脈之力,是連‘彼岸花’的主謀都不知道的底牌。”
她頓了頓,喘息著看向豐蒼胤,眼神銳利如舊,彷彿能穿透他的戰術裝備直抵靈魂:“剛才主廳的紅光不是陣法的終結,是‘血祭’的第一重啟動。它會暫時困住外面的人,但也會啟用‘禁地’裡的‘守界者’。那些沉睡了百年的老夥計,現在只有紀香能控制它們。”
話音剛落,密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種巨型生物從長眠中甦醒,震得頭頂的石塊簌簌落下,空氣中瀰漫開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帶著鐵鏽與塵土的味道。
賀蘭紀香扶著石壁緩緩站起身,腹部的暖意越來越清晰,像有無數個小小的生命在與她並肩而立,傳遞著堅定的力量。她接過青銅鑰匙,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鑰匙突然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與她掌心潛藏的賀蘭家印記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引得她腹中一陣輕輕的悸動,像是孩子們在回應這古老的召喚。
“內鬼已經解決,但‘彼岸花’的主謀一定還在暗處盯著我們。”她抬頭看向豐蒼胤,眼中已褪去所有脆弱,只剩下冷靜的決絕,“我們不能只想著逃,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會像附骨之疽一樣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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