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如刀,割著大地的臉,波斯軍營地一片死寂。
當莫賀咄侯屈利俟毗策馬踏入這片曾充滿生機與喧囂的營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窖。
營地內一片狼藉,凌亂的腳印和車轍在土地上縱橫交錯,彷彿是一場瘋狂逃竄留下的印記。
那些曾經整齊排列的帳篷,如今東倒西歪,有的被利刃劃破,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背叛與逃離。
地上丟棄著各種雜物:破碎的兵器、吃了一半的乾糧、散亂的衣物,彷彿主人在慌亂中來不及收拾便匆匆離去。
營地中央,那面象徵著波斯帝國的旗幟孤獨地傾倒在地,沾滿了泥土,曾經鮮豔的色彩也變得黯淡無光,像是對這場失敗聯盟的無聲嘲諷。
“這群狗孃養的!”莫賀咄侯屈利俟毗怒目圓睜,臉上的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憤怒的小蛇。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刀,狠狠地砍向旁邊一輛廢棄的馬車,木屑飛濺。“卑路斯,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所謂的盟友,竟如此不地道,在這關鍵時刻棄我而去!”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營地中迴盪,充滿了憤怒、不甘與絕望,驚起一群棲息在枯樹上的烏鴉,“呱呱”叫著飛向灰暗的天空。
卻不想,自己不也隨時準備給波斯人致命一擊嗎?
莫賀咄侯屈利俟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最近的場景,看著波斯人的信誓旦旦。而如今,面對唐軍的壓迫,卻如同驚弓之鳥,不戰而逃。
他望著這片破敗的營地,心中五味雜陳,憤怒、悔恨、絕望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緊緊束縛。
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信了波斯人的鬼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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