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書記鍾毅一聽李學文說“上面的關係也很微妙”,就趕忙打斷說道:“學文廳長,這些話可不能說啊,咱們要講政治。咱們道方書記是何等的胸懷和格局,怎麼會在這些事情上有這種小心思呢。你這麼說可是不講政治啊。”
李學文一邊打牌一邊笑著說:“鍾書記,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今天沒有外人,在這兒和你瞎掰扯兩句嘛。都是自己人,可不能給我上綱上線啊。我這叫言論自由嘛。”
鍾毅說道:“雖說言論有自由,黨員有紀律嘛。這些小道訊息,就是不靠譜的訊息,你可千萬別傳這些啊。”
作為東原市市委書記,在涉及到省委領導的這些小道訊息上,鍾毅向來是比較嚴肅的,秉持著不聽、不傳、不信、不說的原則。但僅僅做到這些還遠遠不夠,更多的是要制止這些小道訊息傳播,畢竟謠言止於智者,就是這個道理。
李學文說:“鍾書記,其實你心裡比我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都知道,組織上就是要重點培養瑞鳳同志嘛,整個東原還是人家瑞鳳同志說,瑞鳳同志在東原解決了市委常委,按正常程式來講,還得擔任東原常務副市長或者市委副書記之後,才能擔任市長。但是,規矩不都是人定的嗎?其實你我都清楚,規矩是為領導服務的,真正能被規矩約束的都是普通幹部。我舉個例子,想當年,我在位置上的時候,要讓我給別人讓位置,就說我年齡大了。我退下來之後,等到後來比我年齡大的人不都還在位置上嗎?省城的領導幹部,也很抱團,這和咱們東原一樣。”
鍾毅聽李學文這麼說,暗自揣測,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有些內容也是實情。特別是一些幹部地方保護意識十分嚴重,當然,這種情況不只是省城有,各地都有。所以,中央一直三令五申,嚴禁搞團團夥夥和山頭主義。
說完之後,李學文笑著說道:“在省上能說得上話的東原人也是越來越多,你像那個政協的鄒主席是咱們東原人,周鴻基副省長是咱們東原人,還有分管農業的副省長嶽峰也是咱們東原人。只是廳級幹部裡面,人數不多。如果齊永林這次不意外被查的話,下一步說不定能到省裡面來,擔任個什麼計劃委員會的主任、稅務局局長,交通廳廳長還是有可能的,年的市場當下來在市裡解決不了書記,到省直機關解決個廳長,也是對他的照顧嘛,這下好了,到監獄裡去當號長去了。”
鍾毅聽到說東原廳級幹部人數比較少,就微微皺起了眉,本來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
李學文將煙用雙指夾著,看著鍾毅,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鍾書記,我可聽說下一步,嶽峰是有可能當省委常委的呀,咱們東原現在是沒有一個省委常委啊。在省上就說不上硬話”,嶽峰人年輕,有能力,還是高等教育的正規大學生,曾經給李學文的父親當過秘書。在情感上,李學文和嶽峰要親近一些,特別是李學武的事情,嶽峰也非常關心,幾次給鍾毅打過電話。
鍾毅說道:“哎呀,咱們還沒喝酒呢,可不能把省委組織部的活都給幹了呀,這些事情聽聽就算了,當不得真啊,當不得真。”
兩人打牌打到了五點半,鍾毅看了看手錶,說道:“時間差不多,咱們去樓下接一接。”
李學文在省城工作多年,和周鴻基也是經常見面,在細節上並沒有那麼多的拘束,就說道:“這才五點半嘛,周省長一般要六點半才會過來,再打幾把,再打幾把。”
鍾毅笑道:“你呀,這可不像你的作風,當年你是出了名的認真細緻,對待工作可是很上心的呀,怎麼如今頹廢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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