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英雄籲天錄/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自笑天天不語.始知此生無所為(1)
英雄籲天錄_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自笑天天不語.始知此生無所為(1)

鄭蕭蕭雖無殺傅傳書之念,傅傳書卻不會念及江湖同道,因為他內心著實痛恨袁師弟——因為世上竟有這幾個女孩子對他情深意重,而自己卻是無人看顧,相形之下便是可憐,心想自己也不比袁師弟遜色,緣何別人對他卻是敬而遠之,彷彿躲著瘟神?其實他不明白袁承天為人行事光明磊落,心不藏私,從來對別人都是肝膽熱腸,視眾生平等,沒有什麼勞什子貴賤之分,所以受到眾人敬仰,多半也是對袁督師的敬重,畢竟他是袁督師的後人,所謂愛烏及屋所至!只是這傅傳書又怎會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心入魔道再難回首,想要慧劍斬心魔卻是也難,因為是人一旦執迷不悟便是死路一條!

鄭蕭蕭手中白蓮花散開,片片飛向傅傳書的周身穴道,迫得傅傳書不能以槍傷人,也便抽槍回手。鄭蕭蕭見勢也不想過為己甚,便欲抽身而走。不料傅傳書槍交左手插於地上,忽然雙掌開合之間,只見掌心透著黑氣,陰森可怖——正是陰煞手是為江湖上一種極為歹毒的武功,不是正道人士所有!傅傳書只所以使出這陰煞手全是因為鄭蕭蕭不是易與之輩,如果自己只以正派武功只怕一時半刻難以取勝,更有鎩羽之跡象,其實他也是不得己而為之,要知在眾人面前顯示這門歹毒的武功,終究是不光彩的,因為他可是崑崙派一派的掌門,可說行止關乎本派的聲威,可是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所以便使出了這門陰毒武功。若是尋常之人被其擊中,寒氣入體猶如墮入冰窖,一時全身僵硬,不能再加動彈。寒冰之氣入腦便是挾制住中樞神經,身體髮膚不受支配,便是比走火入魔更加兇險,有時可以奪人性命!鄭蕭蕭雖未見過這陰煞手,但是亦是聽聞過世上有這陰煞手的惡毒功夫,所以今日見這傅傳書忽然出手,陰風襲體便明白必是這一門陰毒的武功,心想:沒想到堂堂崑崙派掌門竟然墮落如此不堪地步,真是讓人愧嘆,如果趙掌門有知不知該如何自愧自疚,因前先前崑崙派可是一向俠義為先,總是急人所難,碧血丹心,可是現在卻日趨式微,怎不讓人嘆息不已!

鄭蕭蕭手中白蓮花已散盡發射而出,只是傅傳書見機的快,盡數躲避開去,而且陰煞手的威勢不減。鄭蕭蕭一時大意疏忽不免為其陰煞之氣所襲,可說中者遍體生寒,如墮冰窖,幸好她有武功加持,不是尋常之人,否則早已肌膚被這陰煞之氣所挾持,不能動彈,為別人為所欲為!傅傳書見她中了自己陰煞功的陰煞之氣,似乎已是朦朦朧朧,意識失迷,正是自己下手機會,所以以身欺近,又是雙掌翻出正拍中鄭蕭蕭的左右雙肩。鄭蕭蕭先前已為那蛇氣所惑,只是未使功力,所以氣息還未見衰弱,而今又為其陰煞手所傷,以至不能堅持,頭腦之中一片渾亂,心想:袁大哥,你又在哪裡?你可知蕭蕭……

傅傳書豈容她再行出手,已是點她肩井穴,大椎穴,然後是頭腦之後的風池穴。這幾個穴道相聯不遠,而且主旨人體主要中樞神經的脈絡,最為人體最主要的地方!鄭蕭蕭受制,身體不能動彈,頭腦更加不能轉動,她心中只一個念頭:不如我死了,不決計不能落入這奸人之手,否則……否則便怎樣她真的不敢想下去!因為這傅傳書雖說不上來十分卑鄙無恥,可是也不是正人君子;他對自己未必會用強,然而自己心中只有袁大哥,再也不可以有旁人,所以她情願一死,也決然不願落入這傅傳書手中——因為只要他拿到白蓮宗反清的證據,只怕自己必受折磨,要知道滿清十大酷刑向來為人所懾,用刑之人生不如死,所以她已抱定必死之心,也不情願受人折磨!

傅傳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道:“鄭姑娘你對我袁師弟情深意重,奈何目下他也救不了你!”他已想抱她而起。此時鄭蕭蕭身後的白蓮宗女弟見掌教竟要被人所挾持,不由得用背後抽劍在手向著傅傳書狠狠地分心便刺,似乎想要一劍洞穿於他,為掌教一雪此辱。傅傳書輕蔑地看了她們一下,心想:就憑你們幾人也想要我的命,只怕也太過異想天開了。他舍卻鄭蕭蕭,而向著這些白蓮宗的女弟子殺去!鄭蕭蕭此時穴道被制,已是無能為力,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傅傳書大開殺戒——其實傅傳書也無意殺人過重,因為這些白蓮宗的女弟子似乎也無大過,更無大惡,自己又何苦殺了她們了,也只略為小懲,不要過為己甚!

袁承天見狀再也不可以不出手了,適才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在調息體內的內息,因為貿然出手亦無勝算,所以他便隱身樹後,並非無動於衷,因為自己無把握,只怕畫虎不成反類犬,得不償失。傅傳書雙掌已是翻出,只見陰煞之氣彌空,向四下漫延,幾乎要籠罩一切。雖然這些白蓮宗女弟子都是長劍在手,向著傅傳書分心便刺,意在取其性命。可是這陰煞之氣已然襲來,眾人自然不能全然屏住呼息,所以只要呼息不免這陰煞之氣入體,全身的中樞神經和脈絡均受其毒害,非但武功盡失,而且不能任意使用手臂,所以傅傳書對她們揮劍而來,氣勢洶洶反而視之有恃無恐,便是這原因所在!

眼見她們便要得手,可是是人都不能一直屏息呼息,其間不免張口換氣,便是這看不起眼的功夫,亦是陰煞之氣入涵鼻息,於身體之中快速遊戲;待得她們發覺想以內息迫出這陰煞之氣已然晚了,但覺身體髮膚都是軟嗒嗒無力,便是運劍也是不能。傅傳書見了哈哈大笑,欺身而近,似乎便要一一點其穴道,以目下情形而言可說是手到擒來!

他正自得意,不防前進的雙手為一種無形的力量相阻,不能陰謀得逞。他心下不禁一驚,因為這股無名的力量分明是我崑崙派的內功心脈!——因為天下只有崑崙派的內功心法是綿綿不絕於斯,更且欲使欲強的功力,是為別派所無,所以他心下不免生疑……待得透過迷茫的霧氣陰約可見是位少年……而且——這不是袁師弟卻又是誰?

袁承天以大纏手的功力將傅傳書雙手牢牢纏住,讓他不能再行出手傷人。那些身中陰煞毒氣的白蓮宗女弟子們紛紛倒地,一時不能行動,內息在體內經脈之中亂走亂撞,一刻不得消停。鄭蕭蕭見到袁承天現身內心抑制不住的興奮,心想:終於可以見到袁大哥!只是瞥見地上躺著的眾弟子都是昏迷不醒,彷彿大限將至的樣子,著實讓人心驚,可是好在有袁大哥,量來他可以止息紛爭,解人於倒懸之中!

袁承天現在無暇顧及於鄭蕭蕭和她的白蓮宗女弟子,因為現在首要是對付大師兄,只有將他降得服服貼貼,才可以有餘暇解救她們,否則一切無從談起。

傅傳書怎麼也未料到又和袁師弟狹路相逢,心中氣惱也是無用,因為他可以明顯看出袁師弟想要阻止自己的行動,心想:袁師弟處處與自己作對,他們似乎成了不死不體的狀態,這真是既生瑜,何生亮?看來今日不能善罷干休。袁承天見掌門大師兄滿面怒容,開口說道:“大師兄,你悔改吧!”傅傳書大怒道:“袁師弟你幾次三番作亂,難道與我非不死不休麼?”袁承天道:“你為何心有不善,想要害人?我自然不能看你入了魔道,愈陷愈深,所謂害人害己!你若回頭,不至於身入萬劫不復之地步,否則大難臨頭之時誰也救不了你!”

傅傳書冷冷道:“袁師弟你和袁門已是朝廷全力緝拿物件,而且已有幾省的袁門分舵之內裡起了內訌,有人向有司衙門舉告,可說你們已成了漏網之魚,焉有存活時日?”袁承天知道大師兄所言不虛,現在的袁門確如他所言,圍在垓下,已成四面楚歌之勢,想要突圍似乎只有各個分散,才有機會免於傷亡,儲存勢力,以圖俟後東山再起,捲土重來之事;否則袁門弟子必受前後夾擊,因為前有朝廷官兵追殺,後有依附清廷的江湖幫派助紂為虐,所以可以說袁門腹背受敵,是以舉步維艱;再有恭慈太后的雷霆手段,可說無所不用其極,當然這其中便有傅傳書的獻言!——其實傅傳書也不是全為朝廷考慮,更有私人作崇,因為他有他的野心!不獨是誰,便是普天之下的人中都有不可告人的野心,只是心照不宣!

袁承天雖知大師兄所言非虛,可是自己當下卻是無有辦法扭轉乾坤,看來只有號令袁門各省分舵解散,歸於林下和尋常之人無異,這樣可以免遭滅頂之災!只是可惜大師兄手握重兵,不能反戈相向,否則他若起事,京城之中的皇帝和恭慈太后必無反手之力,只是他從來不想恢復漢室,只是為著一己之私而倒行逆施,不為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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