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沈憬看著手機螢幕上家庭監控APP裡傳回的房間畫面，冷峻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隨即按滅了螢幕。嗯，還算識相。）

第二天早自習，教室。**

班主任**拿著一疊還散發著油墨味的成績單，** **站在講臺上，**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慰（對尖子生）和恨鐵不成鋼（對其他人）。** 空氣**瀰漫著考試放榜特有的、** **混合著緊張、期待和絕望的氣息。**

“安靜！” 班主任**敲了敲講臺，** **聲音洪亮，**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 **整體來說……** **嗯，** **兩極分化嚴重！** **個別同學！”** 他**目光** **意有所指地** **掃過幾個低著頭、** **恨不得鑽進地縫的角落，** **“要好好反思！”**

鋪墊完畢，**他** **清了清嗓子，** **終於** **進入正題：** **“下面公佈年級前十名。”**

“第一名，” 班主任**的聲音** **陡然拔高了一個調，** **帶著與有榮焉的自豪，** **“沈逸！** **總分750，** **全科滿分！** **恭喜沈逸同學！”**

“哇——！！！”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雖然早有預料，** **但“全科滿分”** **這種非人類的操作，** **每次聽到** **都還是讓人忍不住倒抽冷氣！** 一道道**混合著崇拜、敬畏和“這他媽還是人嗎”** **的目光，** **齊刷刷地** **射向靠窗那個角落。**

沈逸**本人** **卻** **毫無反應。** 他**依舊** **懶洋洋地** **趴在桌子上，** **臉** **朝著顧逢野的方向，** **淺金色的髮絲** **散落在臂彎。** 似乎**從進教室起，** **他就維持著這個姿勢沒動過。** 對於自己的滿分成績，**他** **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彷彿** **班主任唸的是別人的名字。** 只有**那隨著呼吸** **微微起伏的肩膀，** **證明他還醒著（或者說沒完全睡死）。**

顧逢野**倒是** **第一時間** **側過頭，** **深邃的眼眸** **落在沈逸** **被髮絲遮擋了大半的側臉上。** 他**的嘴角** **勾起一抹** **與有榮焉的驕傲笑意，** **比他自己得了滿分還開心。** 但**這笑意** **在看到沈逸** **似乎因為趴久了** **而** **極其輕微地** **蹙了一下眉，** **還** **無意識地** **用指尖** **揉了揉自己後腰時，** **立刻** **化作了** **濃濃的關切。** 他**不動聲色地** **把自己桌角那瓶** **擰開蓋的溫水** **往沈逸手邊推了推。** 動作**自然得** **像是做了千百遍。**

班主任**似乎也習慣了沈逸的“目中無人”，** **繼續念：** **“第二名，** **顧逢野！** **總分736！** **非常優秀！”**

又是一陣**小小的驚呼和掌聲。** 736分！**放在往年** **妥妥的年級第一！** **可惜……** **今年有個滿分的變態！** 大家**看向顧逢野的目光** **充滿了同情（？）和敬佩。**

顧逢野**本人** **卻** **連頭都沒回一下。** 他**的注意力** **依舊** **全在沈逸身上。** 看到沈逸**似乎** **被掌聲吵到，** **不滿地** **把臉** **往臂彎裡** **更深地埋了埋，** **顧逢野** **立刻** **一個冰冷的眼刀** **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那眼神**凍得幾個鼓掌鼓得正歡的同學** **瞬間僵住，** **訕訕地放下了手。**

“第三名，” 班主任**的聲音** **帶著點驚喜，** **“時雲一！** **總分709！** **進步非常大！**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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