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她的影子被外套撐得圓滾滾的,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去錦城見她時,她穿著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也是這樣晃悠著走路,當時還覺得這姑娘怎麼總穿得鬆鬆垮垮的。
“其實你上次穿那件牛仔外套,比這還大。”我忍不住說。
“那不一樣!”她立刻反駁,眼睛亮晶晶的,“牛仔外套是時尚單品,你這是勞保用品!你看這袖口的磨損,袖口都起球了,簡直是文物級別的。”
“這叫歲月的沉澱。”我一本正經地說,“等我們老了,我就跟孫子說,你奶奶當年就是穿著這件外套,在春夜裡跟我拌了一路嘴。”
劉雪婷的臉突然紅了,別過頭去看路邊的野花:“誰要跟你有孫子啊……再說了,要留也留件好看點的,這外套扔垃圾桶都沒人撿。”
“那可不一定。”我湊近她耳邊,“說不定哪天就成了網紅款,標題就叫‘讓女神甘願放棄風度的神秘外套’。”
她伸手推開我的臉,卻沒真用力:“你臉皮比這外套還厚。哎,你看前面那家便利店,要不進去買包紙巾?我鼻子有點癢。”
進了便利店,暖風吹得人犯困。劉雪婷站在貨架前挑紙巾,我的外套罩著她,肩膀的位置空蕩蕩的,顯得她的肩膀格外纖細。收銀臺的阿姨看了我們兩眼,笑著說:“小夥子真疼女朋友,自己穿短袖給姑娘披外套。”
劉雪婷的臉更紅了,付了錢拉著我就往外跑。夜風再次吹過來時,她沒再脫掉外套,只是把胳膊摟得更緊了些。
“其實……”她忽然小聲說,“這外套雖然醜,但挺暖和的。”
我心裡一暖,故意逗她:“哦?剛才是誰說這是勞保用品來著?”
“那也改變不了它醜的事實!”她立刻梗著脖子反駁,但嘴角卻翹了起來,“不過嘛,勉強能打六十分,及格了。”
“才六十分?”我故作驚訝,“我這外套可是經歷過零下十度考驗的,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在北方的時候,就靠它扛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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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就結唄。
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
結婚之後,沈溪才發現,陳川又小氣又毒舌,關鍵還是個街溜子,他不務正義,還要吃軟飯……
臉皮特厚,理直氣壯: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硬吃碗要砸,軟吃腰不直,像我這種,能把軟飯吃出水平,吃出風采的,你能找出幾個來?
好有道理,於是女主外,男主內,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誰讓他生的好呢,會整活呢,姐不差錢,姐花得起。
過着過着,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
好像……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陳川吐了個煙圈:哦,拆二代,別羨慕,哥有的是錢,但哥,就好吃口軟乎的。
*
陳川對沈溪也是一見鍾情,他就圖看到這個女人時,眼睛舒服,心裡舒服。
但喜歡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
給女人花錢?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
於是——
要房嗎?哥有無數棟樓,隨便挑,只要你高興。
要車嗎?車子多不實惠,還是房好,給你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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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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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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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