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白日的些許喧囂徹底吞噬。夏簡兮臨窗而立,望著灰雀消失的方向,心中那根弦越繃越緊。那灰雀尋常,但在此時出現,又迅速隱沒,總讓她覺得並非偶然,彷彿是一個無聲的註腳,印證著山雨欲來的預感。
她深知,易子川的“暫止”命令是正確的。在對手已然警覺的情況下,任何主動的探查都無異於自投羅網。然而,被動等待,將自身的安危繫於對手的下一步和易子川的遠端操控之上,這種感覺同樣令人窒息。她必須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些什麼,至少,要看清身邊潛藏的風浪。
接下來的兩日,夏府依舊平靜。夏茂山依舊早出晚歸,面容似乎比前些日子更顯凝重,但在女兒面前,他隻字不提朝堂之事,只反覆叮囑她安心守孝,勿理外事。夏簡兮乖巧應下,心中的疑慮卻更深。父親的表現,與其說是沉穩,不如說是某種壓抑著的焦慮。
她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府內人事上。聽晚等貼身丫鬟依舊恭順勤勉,看不出絲毫異樣。然而,就在第三日午後,一個細微的發現,讓夏簡兮的心沉了下去。
她慣常用的一套青瓷茶具中,一隻茶杯的邊緣,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嶄新磕痕。那痕跡位置隱蔽,若非她心細如髮,日日使用,絕難發現。這套茶具是她母親生前最愛,她守孝期間特意取出使用,丫鬟們打理時向來萬分小心,怎會無故出現新痕?
她不動聲色,喚來聽晚,語氣平常地問及今日何人打掃內室。聽晚答是負責灑掃的小丫鬟芸兒。夏簡兮頷首,未再多言,只讓聽晚將茶具收起,另換了一套素淨的白瓷。
是夜,她並未急於動作,而是如同往常般熄燈就寢,卻在黑暗中靜靜等待。約莫子時過後,萬籟俱寂,她悄無聲息地起身,未點燈燭,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如同幽影般在室內仔細檢視。
她沒有去動那套有磕痕的茶具,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書案、妝臺、乃至窗欞角落。最終,在靠近內室門邊的多寶閣底層,一個不常挪動的紫檀木擺件的底部,她的指尖觸到了一處異樣的微凸。那是一個僅有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顏色與木紋幾乎融為一體的物事,若非刻意尋找,根本無從察覺。
有人在她房中動了手腳,放了這東西。
夏簡兮的心跳漏了一拍,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這不是外賊,外賊不會用如此精巧且意在窺探的手段。這隻能是內鬼,是這府中,她以為尚且安穩的巢穴之內,早已被人埋下的釘子!
是為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還是想搜尋什麼?是永昌伯府,還是……其他勢力?
她強壓下立刻將這物事毀去的衝動。不能打草驚蛇。對方既然放了,必然有所圖謀,貿然清除,只會讓暗處的眼睛更加警惕,甚至採取更激烈的手段。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擺件恢復原狀,不留一絲痕跡地退回床榻。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腦中飛速運轉。易子川提醒她“固本”,嚴防“家宅生變”,竟是一語成讖。對方果然沒有隻從外部施壓,而是將觸角伸進了夏府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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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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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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