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斜,破廟內的光線愈發昏沉。易子川靠在牆邊,雖閉著眼,卻並未真正入睡。鄭瘸子如同沉默的磐石,守在殿門內側的陰影裡,獨耳捕捉著外界的一切風吹草動,那柄短刀始終未曾離手。
忽然,一陣極其輕微的、不同於風聲的異響從廟外傳來,像是夜梟撲稜翅膀,又像是某種特定的節奏敲擊在枯枝上。
鄭瘸子猛地睜開了獨眼,眼神銳利如刀。他並未立刻動作,而是凝神細聽了片刻,隨即,他伸出手,用短刀的刀柄,同樣以一種特定的、輕重交替的節奏,在身旁一根裸露的木柱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易子川也被這細微的動靜驚醒,疑惑地看向鄭瘸子。
外面的聲響停了。片刻後,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滑入破敗的殿門,無聲無息地落在兩人面前丈許遠處。來人果然戴著斗笠,壓得很低,依舊看不清面容,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裳洗得有些發白,身形挺拔。藉著昏暗的光線,易子川清晰地看到他腰間懸掛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木質溫潤,上面似乎雕刻著某種繁複的雲紋。
“可是‘隱刃’所屬?”鄭瘸子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審視。他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將易子川隱隱護在身後。
斗笠人微微頷首,聲音果然如那少年所說,帶著些微沙啞:“代號‘青梟’。奉老主人遺命,暗中護衛小姐。”他的目光越過鄭瘸子,落在易子川身上,雖看不清眼神,卻能感覺到那份恭敬,“小姐受驚了。”
易子川心中稍定,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鄭瘸子。鄭瘸子獨眼緊盯著“青梟”,並未因對方表明身份而放鬆:“老主人……可有何信物或口令?”
“青梟”似乎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枚半枚銅錢大小的玉佩,質地普通,邊緣卻打磨得異常光滑,呈現出一種獨特的弧形。“將軍曾說,見此玉,如見故人。另有一言:‘月照大江流’。”
鄭瘸子看到那玉佩,獨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恍然,緊繃的身體終於稍稍放鬆了些。他沉聲接道:“……風催古渡舟。”這是當年易將軍與身邊最核心幾名護衛定下的暗號,知曉者寥寥。
“看來閣下確是故人。”鄭瘸子語氣緩和了些許,但警惕未消,“如今形勢危急,追兵如影隨形,閣下有何良策?”
“青梟”收起玉佩,語速平穩:“追兵主力已被我設法引向西北方向,但此地亦非久留之地。請小姐與鄭護衛隨我來,我知道一條隱秘小路,可繞過前方關卡,直達百里外的‘黑水集’。那裡三教九流混雜,便於隱藏,亦有我們的人接應。”
鄭瘸子沉吟片刻,黑水集他聽說過,是邊陲地帶一個法外之地,龍蛇混雜,確實適合藏身。“如此,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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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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