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益嘗試

祁秦在他看似順遂沒有波瀾的人生裡，到目前為止，做過兩次偏離軌道的嘗試。一次是從幼兒園開始學習芭蕾，小學畢業時報名舞蹈附中的升學考試，一次是高二離家出走去參加電競戰隊的青訓營，雖然都以失敗告終，但他也固執地認為它們都是有益的。

這是謊話。

對於那些為之付出卻沒有回報過的時間精力，懷揣期待但最終沒有結果的事情，祁秦做不到不惋惜。

他極力做到灑脫，因為那樣顯得比較酷。

酷總不算是壞事。

接觸到芭蕾的契機是幼兒園的畢業演出，園方計劃出一個芭蕾群舞的節目，在大班畢業生裡面臨時挑選，男女不限。每個班級不知道怎麼的都很重視這個節目，老師們摩拳擦掌想讓自己班級的孩子入選。

挑選的條件無非就是身高、比例、柔韌度這三項。祁秦幼兒園長得不算高，甚至談得上矮，但組織節目的舞蹈老師或許覺得祁秦合她眼緣，還是把他挑出來帶到了一個大教室裡統一測試柔韌性。

教室裡還有不少被帶過來的孩子，他不用細細搜尋，就一眼看見了孟和蘇。

幼兒園這三年間，孟和蘇沒有辱沒她的飯量，飛快地抽條拔節，個子已經遠遠超過同齡人，放眼整個幼兒園，她也幾乎是最高的，站在人群裡一下就找得到。

升入大班後，他們就不在一個班級了，只有放學統一集合時會見到，祁秦不愛吃的食物再也找不到人可以分擔，因孟和蘇媽媽囑託而被老師控制食量的孟和蘇也沒再吃飽過，他們兩個都對此表示難過。

孟和蘇顯然也看見了他，興奮地跳起來打招呼，很快被老師制止。有一個擔任節目總負責人的老師，按照佇列從左至右，從前到後的順序依次對進教室的孩子進行柔韌度測試，測試動作是最基礎的劈叉下腰。

他看見順序在他前面的孟和蘇被要求劈叉，在離地面還有至少半米的時候尷尬地停住，再也沒低下去一公分。老師不相信這麼小的孩子竟有這麼硬的骨頭，扶住她的肩頭試探著往下壓，幾乎是開始施力的同時，孟和蘇的慘叫就響徹整個空曠的教室，還伴著不停打轉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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