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覺得可樂。我說,躲開不行,政府應該對他進行教育。
中午了,我回家了,到家就吃飯了。吃飯,媳婦端上來一個半饅頭三碗小米粥。孩子小麗紅說,媽,就這點乾糧了。媳婦說饅頭就剩下這些了,不夠吃,就將就著多喝點小米粥吧。早上,上班的時候,我給你拿五十塊錢了,叫你爹買面。可能是你爹上班沒時間買。媳婦說著,就問我,你剛才回來,沒拐到那邊糧店買一袋子面扛回來,你是沒時間買吧。我一聽,壞了,錢給老楊了。我沒法回答了。我只好說,啊,上午工作太忙,買面的事我給忘了。等著吧,哪天我有時間了,我再去買吧。
媳婦聽了,也沒說啥。我心思這個事,可算應酬故去了。吃完飯我就趕快去單位上上班去了。到了單位,我很想和誰借五十塊錢,可我問李主任,有沒有錢,借給我五十,我說我給老楊的錢,是媳婦給我拿的,叫我給家買面的,家裡沒面吃了。他說他兜裡就十塊錢,還是老婆叫晚上下班去市場買菜的錢。李主任沒借給,我看看別的辦公室,是幾個女的,我也就沒好意思問,等到下午下班了,我路過糧店,很想買,可是兜裡沒錢。我只好空著手回家了。到了家,媳婦說,晚飯我還沒做呢,我再做小米粥,孩子不願吃,那麼的,今天你回來的早,咱倆去前面糧店買一袋子面去吧。我這一看這事是躲不過去了,我就趕快摸兜子,一摸,我說,呀,這錢哪去了,咋沒了,丟了。
這媳婦一聽錢丟了,就嗷嗷喊上了。說,好了,家裡就那五十塊錢了,我給你了,叫你去買面,你給整丟了。媳婦頓時一臉怒氣,說,丟了,我看不上,你準是和你們單位的誰去哪個歌廳去嘚瑟去了。我說你別胡說呀,我拿錢我是給紅光村一個老頭了,他家挺困難的,他去找鎮政府了,政府沒錢,我給他了。媳婦說,你給他了,我就不信,紅光村老頭困難,找政府,政府沒錢,政府也用不到你扶貧啊。我打電話,問書記,你說那老頭姓啥?我說可別鬧了,他姓楊,書記不知道我給拿錢。這媳婦說著,我就不信,我就找你們的書記。媳婦氣沖沖地拿起電話就要打給書記,我心裡一緊,趕忙上前阻攔:“媳婦,你先別衝動,聽我把事情說清楚。”可媳婦根本不聽我解釋,直接撥通了書記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媳婦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我在一旁乾著急卻又沒辦法。書記聽完後,先是一愣,隨後笑著說:“弟妹啊,今天那老楊頭來找我了,來了,說是 要大棚杆子,那老頭是個地賴子,專門來訛錢的,我一看不好整,我就把那老頭安排給許鎮長了,可能這許鎮長,就交給馬鎮長了,馬鎮長也是被他騙了。”媳婦一聽,愣住了,臉上的怒氣消了不少。我趕緊接過電話,向書記道了歉,又跟媳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媳婦聽後,嘆了口氣說:“唉,怪我太沖動了,沒搞清楚狀況就發脾氣。不過你以後遇到這種事,可得多留個心眼。”我點點頭,心裡也暗自決定,以後再不能這麼輕易上當了。一場風波算是暫時平息了,我和媳婦一起去糧店賒了一袋子面,給嗎,買面的說,開資給。那家人說,行行。我認識他,是馬鎮長。我們就這樣,買回一袋子面,回家做飯有面了。
第二天了,我到單位上班,我剛到單位,書記就來找我,笑著說,馬鎮長,怎麼的,昨天你叫老楊訛上了,我說訛也不算訛,我要是不認真管他,啥事也就沒了。我想了解一下,紅光村村長報大棚戶,怎麼能把他落下啦。我這一問,他立馬躺地上啊。當時我以為他可能是過於激動,是血壓高還是怎麼了,我想給他扶起來,結果這是辦公室主任老李,在走廊裡喊我,給我說你扶他不怕粘包啊,你不如給他幾十塊錢。你只要給他錢,他立刻就好了,跑了。杜書記說,結果你就給了。我說不給,他那麼大歲數,躺地上怎麼辦呀,那不影響政府形象嗎?
杜書記說,我誒你說,他就是無賴,這老楊,一年他總得到咱這撫遠鎮,到縣裡民政局,到縣委縣政府,找茬鬧幾次。我說,他鬧。他是什麼出身呀?他每次鬧都是什麼理由啊?書記說,我比你來撫遠鎮工作還晚呢,聽別人說,他當過八路軍。我一聽當過八路軍,我一想,俺家我爺爺當過八路軍,我爹,我大爺都當過八路軍。在山東曹縣我們那馬樓都當過八路軍。也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國家這麼多年也沒給過什麼待遇。我說當過八路軍,我家老一代都當過,那就是那個年代。杜書記說,你調查一下,這老楊,都有什麼功勞。
第二天了,我先把紅光村村長書記找來,瞭解一下,為什麼沒報,老楊的大棚杆,村長說,他根本不是紅光村的,王書記說,老楊是第三居民委的。我說我聽說他當過八路軍?村長說,老楊當過什麼八路軍?他在山東當過國民黨的兵,是什麼戰役,他叫八路軍給俘虜了。後來據說他跟著八路軍抬過幾天擔架。王書記說,鎮長,這個你可以叫民政辦小滕到民政局去查,一查就搞清楚了。我說,我去 查,不過今天我找你們,先搞清了他不是你們紅光村的村民,這他想要大棚杆子是要不成了,這就很好。
我調查完老楊不是紅光村的,我沒過幾天,就到了民政局,查了,撫遠鎮軍烈屬物件。一查,沒有老楊,但老楊來找過,自己說當過八路軍。說他家是富錦的,富錦民政局知道,我們特意往富錦民政局發過信函,富錦說,沒有他的材料。
時間過得快,這是1999年元旦過去幾天了,要過年了,這老楊又來找鎮政府來了,來了,就找領導,可是領導都不在。這老楊想耍賴,沒找到領導,他心裡很清楚,找一般幹部耍賴,也沒人搭理他。這老楊,就匆匆忙忙趕到縣委,到了縣委,值班的問他找誰,他說縣委於書記叫他來的。老楊這樣說,自然也就沒人阻擋他,這老楊就很自然,很順利的到了縣委於書記辦公室。於書記問,說你找誰呀,老楊說我就找你啊?於書記說來。你坐下,你有什麼事啊?這老楊躺地上就撒潑,裝著抽風,又是蹬腿,嘴又是吐沫,說他是老復員軍人,當過八路軍,這過年吃不上飯,找撫遠鎮沒人管,。這個於書記嚇完了,於書記跑著叫辦公室人來安排,這縣委辦,就找縣長,這縣長就找民政局,這民政局就找撫遠鎮,這書記就 叫我去縣政府接老楊。我和李主任,去縣裡去接去了,用車接回來了,這老楊連車都不下,還等著誰揹他呢。我一看這老楊又要訛人了。我下車就上樓了。
這老楊一看我們都上樓了,自己在下面待一會,就上樓了,他上了樓,就開罵,我說,老楊,你自己什麼身份你自己清楚,我已經到民政局查你的材料。這老楊又躺地上,我說,老楊,我尊重你,你不要過了,你現在是無理取鬧,政府有權利教育你,你不接受,有權利拘留你,我抬腿就走,這老楊還以為我又給他用錢去了。結果躺地上,什麼也沒得到。從此,再不來鬧了。
等著過去很長時間了,是春天了,他在路看到了,這老楊,笑著攆上我說,馬鎮長,我想明白了,我真不對啊。我說不對,知錯,改了就是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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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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