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大鵝的毛禿擼光了，開始燉了，媳婦在一邊開始拌冷盤了。劉局長和呂師傅都喊著，給我說，小馬啊，不用拌冷盤，不用那麼麻煩，有一個燉大鵝，就這一個菜，在農村，就夠實惠了。俺爹看著來這麼多人，很怕招待不好。俺爹把我教導一邊，說，咱家惡意沒準備呀，這一下子來這麼多人，光燉著兩個大鵝也不行啊？叫別人看到也不好看呀？我爹說，我想想，我說咱家也沒啥做的了。

俺爹說，俺爺，我再上小賣店拿幾個水果罐頭去。我說挑好的，橘子的，山楂的。一會，俺爹叫袁大哥扛著一箱子啤酒送來。我跑上前去，把啤酒接了下來，我問俺爹咋沒回來呢袁大哥說小賣店裡有賣貨的，俺爹在那賣貨呢。我叫袁大哥在這等著吃鵝肉，袁大哥笑笑。說，我回去給你家開小賣店去。我去了就叫我叔回來。我說辛苦大哥了，你去了就叫俺爹趕快把酒和罐頭都拿回來了，這就要開席了。袁大哥說好，說著就跑著走了。袁大哥走了，我焦急的等著俺爹。

院子裡臨時支起來的大鍋，燉著大鵝，大鵝在鍋裡咕嚕咕嚕地燉著，香氣漸漸瀰漫開來。小路在燒火，我問他燉的怎麼樣了。他說我不明白呀。我說你不明白，你揭開鍋蓋，撈一小塊，用嘴嚐嚐就知道了。我去後院我孃家拿個桌子檯面去，我那個飯桌太小，咱這些人，一會坐席坐不下。

我走了，小路看身邊沒人了，想著我叫他品嚐的事，就嚐嚐，他吃了一小塊很香，呵，嘴咀嚼幾下，真香，就迫不及待接著又從鍋裡夾一塊吃上了。這一吃，叫屋裡出來送香菜的小杜看到了，說，好啊，小路，馬老師叫你在這看著燒火，你擱著偷著吃上了。小路，嚇得一嘚瑟，一塊肉掉到衣襟又叫手抓住了，氣得說，老媽婆子，你吵吵啥。等著馬老師回來，我不叫他揍你一頓的。小杜聽了就拿燒火棍來打小路。小路求饒，小杜說，你再瞎說，叫屋裡馬老媳婦聽到了，不打折你的腿呢。

屋裡的人，王局長，劉局長，王會計小劉圍坐打撲克，繼續聊著天。突然，一陣清脆的鞭炮聲傳來，原來是隔壁家不知道有什麼喜事也在慶祝。這熱鬧的氛圍讓小院更添了幾分喜慶。

不一會兒，俺爹從小賣店回來了，我扛著大桌子檯面領著六弟弟和弟媳婦也回來了，下路喊著大鵝燉好了，我說好啊，我進屋放桌子，我看看領導打撲克打的怎麼樣了？我進屋，要放桌子，我喊著王局長，劉局長，王會計，玩的怎麼樣了。王局長說，你咋個意思？是大鵝肉燉好了咋地。我說好了。小路說，王局長，你們打撲克沒到待，可以繼續打。我自己就要盛一碗鵝肉開灶了。王局長說，哎，別的，你那樣不是多吃多佔了嗎？那樣要犯錯誤的。馬呀，趕快開席。我說好，巨海呀，你?水叫王局長，劉局長，王姨洗手，我放桌子，準備開席。我說著把大桌面扛進裡屋來。外面鍋臺那，我媳婦開始用大盤子，大碗開始盛鵝肉了。我放好了桌子，我在屋裡喊著王局長，劉局長，幾位領導都上桌，王局長說，小馬呀，到你家了，不是在單位，就得叫叔了，不能稱呼領導了。我說好，好好好。叫叔。王叔，劉大哥，騰哥，王姨入座，上桌開席。王局長說，好，好好，這樣多好，多有氣憤。劉局長說，不對勁啊，小馬？我說，劉局長，你才比我大兩三歲呀？劉局長說，你不能看歲數，我管王局長叫哥，你叫王局長叔，你就得叫我叔。老滕說，就是嘞，我叫二位局長都叫大哥，那小馬也得叫我叔。

來菜了，來菜了，大鵝肉來了，小路，小杜喊著，端著大盤子，大碗鵝肉就上來了，說，你們幾個在那掙輩分，叫叔吧，我呀，得吃大鵝肉了，看看馬老師家餓肉熟不熟吧？小杜說我也得看看大鵝肉熟不熟？俺爹喊著都入座，都入座。來的十二位都入座了。媳婦，家海和媳婦緊的往上端菜，菜樣不多，盛的盤子碗多，大鵝肉為主，還有大馬哈魚，生魚，這是撫遠宴席必備的。俺得怕菜少磕磣，又加了四個水果罐頭。這樣也擺了一大桌。俺爹看菜都上來了，俺爹說，家軍，你先給大家斟酒。俺爹說，我我趕快用右手給大家斟酒，我酒斟上了，俺爹說，家軍你領著大家起杯吧。我不知道怎麼辦好，我聽爹說了，我說好吧。我說著就要端杯。王局長說，馬，不對不對，你爹是主人，第一杯，得叫你爹講話，起杯。我說好吧。我示意俺爹。俺爹說我講話，好吧，我也不會講，我就說兩句吧。我是個農民，也不會講話，以前幾個兒子結婚，家裡都窮，說媳婦，也沒有操辦過。這回六兒子結婚，我家條件好一些了。這條件好了，也是國家政策好。這樣，就簡單的預備了一下，擺了幾桌酒席，弄的也不像樣。就沒有叫家軍給土地局的領導和同事說，這也是我考慮的不周。今天王局長，劉局長王會計，和大家都來了，我謝謝大家了。來共同起杯，舉杯，我祝大家元旦快樂。俺爹說著和大家舉杯同飲。俺爹說，大家用餐，多吃鵝肉，我叫家軍替我陪客人，叫我六兒子給大家敬酒。

我說來，王叔，劉叔，滕叔，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叔了，來大家吃鵝肉了。我一說大家就都i吃上了。

滿滿一大桌子鵝肉，香氣撲鼻。大家紛紛動起筷子，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這大鵝我燉得太你們香了，小馬，你家這手藝絕了！”王局長豎起大拇指。王姨說，馬老師的父親，是農民，可是有文化呀。劉局長說，家軍父親當過八路軍，是老黨員，當過多年的村長。老滕說，你一說，我想起來了，幾年前，縣委縣政府，召開擁軍大會，表彰過。大家吃一會了，家海在外屋地擺手，示意敬酒。我趕快說，大家吃著，我叫我的六弟弟和媳婦來給大家敬酒，王會計說，對，來吃喜糖了，就得喝喜酒。我叔好，家海來，我說著就喊著，給大家說，這是我的六弟弟，這是我弟弟的物件。然後，我叫說看看，叫我的弟弟給大家敬酒，從哪開始。劉局長，老滕，王會計和大家都喊著，從王局長開始。這樣就開始了。王姨還喊著喜酒敬雙，隨之，就挨著敬起酒來。

於是大家吃著喝著，觥籌交錯，氣氛愈發熱烈。雪還在下，可小院裡卻溫暖如春。酒過三巡，有人提議唱歌助興，王局長說朝氣蓬勃，劉局長說，馬老師起頭，我們年輕人，有個火熱的心，我唱著大家就跟著唱起來，大家你一首我一首地唱，歌聲和歡笑聲迴盪在小院上空。

一直到很晚，大家才帶著滿足和不捨離去。我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千，這一場意外的相聚，不僅拉近了和同事領導的關係，也讓這個冬天變得格外溫暖。

大家都走了，我才發現我家的組合櫃處，有個煙盒了裝的都是錢，錢裡面還有個明細紙條。王局長和劉局長是二十，王會計和老滕是十五，其餘是十塊。俺爹說，咱不知道他放這了。要是知道，咱不能要人家的。六弟弟說，家軍哥，這是奔你來的，你拿著，掌握著，有機會都給人家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