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88年撫遠教育局有了好訊息，給老師妻子招工，我費勁周折，從農行又返回教育，但回到單位後，很不理想，學校校長老馬，對我極力欺壓，一邊組織學校全體老師對我進行批判，一邊阻止我媳婦招工辦理手續，不給蓋公章，還大打出手。這一章將要寫我如何應對。

這是9月10號了，我媳婦挨老馬打了，在醫院住院治療，住三天兩宿了，我媳婦的身體得到了恢復，上午我給辦了出院手續，我抱著被，拿著從家拿來的盆盆罐罐，領著媳婦出院了。我給媳婦送回家中，媳婦滿肚子怒氣，親戚鄰居都來看望，有說這的，有說那的；有說馬老師你就這麼好脾氣，媳婦叫人家打的住院，你就這樣容他了，有說馬老師你得和他幹，我二大姨姐說家軍你得找政府去。誰說我也不吱聲，頂多是覺得不吱聲不好，那我就點點頭。

我點點頭，看來的客人多了，我就去學校了。我家媳婦叫老馬打了，我忙於媳婦住院，我都兩天沒到學校了。我到了學校，有幾個老師看我來了，主動的給我打招呼，問一下我媳婦的病情；有的看我來了，就嚇得趕快躲開了，我知道他們躲著我，是怕佔包，惹不起老馬。當然也有一些是溜鬚拍馬的，認為老馬對，我不對的。怪我調走了不應該回來的。但無論誰說什麼，我都保持不說話，不發表任何見解。

我坐在辦公室裡，麻木的拿起書來看書。代課老師小張走過來了，說，今天是教師節，人家撫遠一中，教師節，可熱鬧了，還搞聯歡，老師還唱歌，還跳舞。中午還吃飯店。李老師走過來了，說，嘿，教師節，你看老馬什麼時候給大家安排過過教師節，我不是埋汰他，老馬，當校長，他就是知道罵人打人欺負人。

我坐了一會，說是看書，書怎麼能看下去。我無奈，我走出辦辦公室。

第二天了，是9月11號了，我上縣了。上縣，我下了客車，走出客車站，望著西北面不遠處，農行大樓，立刻想到前幾個月我都是到農行上班，很風光，在農行辦公室裡樓上樓下，忙著工作，這個叫我馬秘書，那個叫我小馬。我聽著，心裡是那樣的快樂。可是我現在，不在農行了，我可上哪去呀？我真是無奈呀，後悔不該傾聽媳婦的話，反回教育。

我站在客車站的門口，思來想去，琢磨出一個好去處，北邊黑龍江邊，上哪靜靜心去。我想好了，走出客車站，徑直地向北邊大江邊走去。一會，我來到了大江邊，呵，大江，一望無際，向北向東望去，太陽照在水面上，水天一色。近處有打漁船向江裡撒網的，遠處，有打漁船滿載而歸的。

我坐在江邊的沙灘上，看著江面上上下翻飛的海鷗和各種水鳥。盡情地欣賞美麗的大自然，我欣賞著，情不自禁地吟誦起岳陽樓記：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沙鷗翔集，錦鱗游泳。

我吟誦著，憂愁思緒早已遠去，天快晌午了。我還在躺著呢，想著媳婦的招工，教育局同意，你老馬在這卡著我，你胡來；想想，又想到我以後的工作，我還得走，我再改行，我決不受你老馬的擺弄。

馬老師，你怎麼在這？我忽聽的有人喊我。我 回頭一看，是通江鄉學校王老師，我的同學，我喜出望外，我們攀談起來，他給說咱哪年寫的報告今年才得到落實，他興致勃勃地給我說，他媳婦這回招工了，他情不自禁地說，看起來國家是真好啊。王老師說，馬老師，你媳婦這回招工也落實了吧。我苦笑著說，哪裡啊，一言難盡呀。他說，怎麼了，這回給鄉鎮學校老師的媳婦都得到落實了，你怎麼還沒落實了嗎？我們說著，我就向他述說了春天改行進農行，這回為了媳婦，又從農行回來，進教育事說了一遍。王老師說，這是太欺負人了。說著他說這事好辦，他說，這回，你遇到這事，你還得找教育局，找局長協調，找劉文，他管人事，你求他，叫他給哪個學校校長說一下，叫那個學校給蓋個公章就完事嗎。要不，你叫劉文老師給我們通江學校說一下，我回去，叫我們學校給你蓋章去。

我聽了王老師說的，我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巴掌，對呀。哎呀，老同學，真有你的。好主意。王老師說，老同學，你先哥媳婦招上工，你別指望這哪個學校給你安排，你招工了，不行，你自己再找單位唄。

我聽了，為難的說，老同學，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我改行出去，又進來，這還不到一年，我出去，再回來，都得找縣長簽字，都找縣長兩次了，我再找，實在是太不好有意思了。

老同學聽了，那有啥？這不能怨咱們，咱的困難，都是那個時候的教育科給造成的？當時在從師專上學回來，那教育科的老朱科長，不給咱們分到鄉下，都給咱分到縣城裡，咱在城裡找媳婦安家，咱現在，哪有這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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