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單位農行，到了教育局，我先去找人事股劉文。劉文看著我的申請，皺了皺眉，“你這事兒有點麻煩，還得學校和鎮政府簽字呢。”我賠著笑臉，“劉哥，您看能不能先把檔案給我，後面我儘快把簽字補上。”劉文搖搖頭，“不行，流程得走完。”我心裡一沉，但也沒辦法，心想，叫我去學校找老蘇老馬我就去找吧？ ”

我一看劉文不同意提檔案，叫我走流程，氣得我腦子嗡的一下子，我趕快找個地方坐了一會。想想不行，我還得來找劉文，我進來屋，我看看，沒人，我說劉老師，咱哥倆得說實話，你都知道老馬和老蘇那個樣子，你叫我走流程，那不扯淡的嗎，那還不得走黃啊？

“那你說咋辦？你也當過校長。”劉文一說我當過校長，我腦子立刻開啟竅了 。我想對呀，我說劉老師，我當過校長啊，這回我還不找老馬和老蘇了呢，我這個改行不是現在才辦的，是早辦的，是我自己當校長那個時候辦的。那我自己給我自己就簽字了。我何苦再找老馬老蘇幹啥呀？

劉文聽了，笑了。說那倒行，聰明，你這樣就是孫局長看了，他也說不出啥來？你確實是哪個時候開始申請的。說著就舉起大拇指，說，你那公章呢？你不蓋學校公章也不行啊？“公章，我以前寫的申請，上面加蓋公章了。”劉文聽了，說，啊，也在理。又說：“那鄉鎮 政府鎮長給你簽字那一關呢？”我說那個，一會我在想辦法。劉老師說，你要是能把那個時候鎮政府給你蓋公章手續拿出來，你叫孫局長簽字，那孫局長準能給你簽字。局長給你簽上字，那你就去找主管教育的縣長簽字，縣長給你最後簽了字，你拿來，那我就立馬給你提檔案了。

我說好，我從他辦公室出來就下樓往外走，我走到院子裡，正好遇到孫局長來上班，我走上前，“孫局長好，您這是來上班？”

孫局長看到我，也笑著打了招呼，“小馬啊，來辦事呢？”我趕緊說道：“局長，我就是為提檔案的事兒來的，元旦之前，您不是給我說了嗎？叫我找到單位了，再來提檔案。現在我找的單位差不多了。我剛才找劉文老師了，他叫我寫個申請，走個流程。流程我一直在走，這是你知道的我自己當校長的時時候，我就寫了申請，也蓋了公章。現在就差鎮政府那簽字和您再籤個字就行。”

孫局長聽了，思索片刻道：“你說的倒是有條理，不過鎮政府那邊的手續你可得儘快拿來。”我忙點頭，“局長您放心，我馬上就去想辦法。”

孫局長點了點頭，“行，等你把鎮政府手續拿來，我給你簽字。”我謝過孫局長，心裡盤算著鎮政府那邊該如何是好。我走著，想著。我就來到了北樓。我一下子，想起我剛要改行之初，第一個是託的進修學校的孫啟超老師。這回我覺得應該看看他。我進了樓，來到孫老師辦公室。孫老師正在喝水。我說孫老師，你忙著呢。孫老師一看我來了，很熱情，說，馬老師，來，來來，馬老師，很長時間沒看到你了，你那改行的事辦的怎麼樣了。孫老師問，我警惕地看看北面有沒有人，孫老師說你看什麼，我說我看看老祖在不在？孫老師說，這幾天他都沒來。我說沒來，那咱爺倆說話就方便了，咱得提防他一點。孫老師說，都提防他。進修學校的老師都提防他，他不成全事啊。

孫老師說我笑笑。孫老師說，馬老師，你改行的事，後來，我聽說孫局長放你了。我說對，這不是來辦手續嗎？我和孫老師說著，他問我還差什麼，我說，就差濃陽鎮鎮長簽字蓋公章了。孫老師說現在還得鎮長簽字嗎？我說是啊，這教育還在實行縣鄉兩級管理嗎？縣裡應該把這權利收回來了。那馬老師，你去找那鎮長簽字，他能給你簽字嗎？我說簽字，他也得勒卡幾天。孫老師聽我這麼說，那你沒有別的辦法嗎？想法繞過它，我聽了笑笑，說叔，繞過不行。咱不繞過，咱得想法子叫他高高興興地給咱蓋章。孫老師說，馬老師你有這樣的法子嗎？

孫老師說，你說說。我說叔，你要配合我，咱爺倆演一個雙簧，來個聲東擊西，就成了。孫老師說，具體怎麼做呢？我說叔，你這有電話，你一會用這個電話，給濃陽鎮政府，打個電話，就說找馬家軍校長，濃陽鎮政府無論是誰接電話，他都得說馬家軍不是校長。你說不對呀，馬家軍是校長，馬家軍要回山東去，縣裡不叫他走，挽留他，叫他還回濃陽學校當校長。你說我找他有事，我有兩個學生要轉學，轉濃陽學校去，你們快找他接電話。這樣，我 明天回去，就找滕培召，說我要回山東，縣裡不放我，叫我回來當校長。我說滕陪召你給我安排吧。這老滕就得嚇壞了，指定說不行不行。現在還有校長。我說你不叫我當校長，那你給我簽字吧？我還回山東。我這樣一說，他肯定趕快給我簽字加蓋公章

孫老師聽了，笑，說，高，這真是聲東擊西。我現在就給濃陽鎮政府打電話。孫老師說著就開始打電話了，我下午回家了。回家，我到了濃陽，就找鎮政府，濃陽鎮政府趙秘書接待我，給我安排找來了滕賠召，滕賠召很熱情接待我。我說，滕鎮長，你好啊，咱們有緣啊，我又回來了，我本來要打算回關里老家山東工作嘞，這教育局硬是卡著我，不叫我走。還叫我回來當這學校的校長。你看咋吧辦呀，你給安排一下吧？

滕賠召一聽就傻眼了。啊，我說昨天來個電話呢，說找馬校長，說是找你，接電話的陳豔給我說，我說搞錯了吧。我說，搞錯？沒搞錯。這是縣裡安排的，叫我回來當校長的。

滕賠召聽了，立刻說不行不行，這事這樣整，這不整亂套了呀？馬校長，啊，不是，馬老師不行啊。我說不行，你剛才還叫我校長了呢，你不能出爾反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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