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嬸問我。我想一想，喜歡狗，有的喜歡貓，有的喜歡吃，有的喜歡穿。還得適用？我覺得這個事不好定。我說嬸，要是冬天，能給他買一對野雞，這個時候，還沒有。嬸說，那麼地，馬老師，你再問問別人，等到中午的，我回家了，我再問問大陳。看這孫局喜歡啥？得到下午咱再定。

我和衛嬸說完，又匆匆去找我的忘年交，進修學校的副校長孫老師，孫淑。我到孫老師家，孫叔問我改行的事辦的咋樣了，我說有點眉目了。孫叔說好啊好啊。我說好，孫淑，現在我想給他送點禮物，你看送啥好？

孫叔說送啥好，這個不好說，要投其所好呀。誰能知道他喜歡啥呀？我說不知道孫局有啥愛好的。孫叔說，現在送禮有送布料的，有送豆油的。我聽了，覺得這兩樣使用，一個是吃，一個是穿。

下午了，我又去問衛嬸，衛嬸說，我問大陳，大陳不好意思說。我又問了的得幾個，大家都說，現在最時髦的就是送豆油，送毛料。我說那也好。

我給衛嬸說好了，我又去百貨毛料，我看完毛料，心中有I數了，我就去告訴劉慶河，我說我回家求錢，你給衛老師說一聲，明天，我回來。晚上了，我坐客車回到了家裡。媳婦問我事辦好了嗎？我把事辦的情況給他說一遍，她聽了說那就準備錢吧？準備，那是千方百計的準備呀？我第一步先找俺爹，我把我給小賣店投入上國光蘋果的一百塊錢拿出來。第二步，廉價賣了一對水耗子。本來一對水耗子能賣一百七八的，這回一百塊錢賣了。我賣了一對水耗子，這回是籌集二百塊錢。又匆匆趕回縣裡，到了縣裡，先給衛嬸和同學劉青河說好，說好了，我去縣糧庫買豆油去了。豆油一元二一斤，我買了五十斤，買完我姐糧庫的小推車子推回來，寄存在客運站。這上午我就沒事了。

中午了，客車站沒幾個人，我上客車站候車室休息去了。休息，可能是疲勞了，坐那就睡著了，睡著了，就開始做夢了，夢裡是我穿著一副新的滑冰鞋在滑冰，滑冰有十幾個年輕人，都蹭蹭往前搶著往前滑去，一個比一個快，像利劍打出去一樣蹭蹭蹭的。醒了是個夢。

下午了，按著約定的時間，我在百貨門口等著，一會，衛嬸來了，老同學劉慶河來了。我們到了百貨擺佈的櫃檯旁，看了幾塊毛料，最後商量選了一塊花了二百塊。我的錢拿的不夠，衛嬸給我墊了五十，慶河給墊了十塊。

毛料買完了，我們三個就出發了，我叫衛嬸拎著毛料布，我和慶河用一個大棍子抬著一桶豆油。我們走著說著送到了，撤退的辦法。

豆油沉呀，我和慶河抬到了，我先撤了，我叫慶河給拎進院子裡，送到門口，慶河再出來。我和慶河撤離後，走很遠，在一個路口等候衛嬸。

一會兒，衛嬸回來了。我說怎麼樣？衛嬸笑，說挺好挺好。慶河問，主人，孫局老伴就算收了唄。衛嬸說，她不收，說啥也不收，說叫我拿走。我說拿走，誰叫你家當官了呢？人家馬老師委託我給拿來的，人家表表心思。你家當官的回來真不收也行，要清正廉潔，事就給人家辦了，辦完了，你願給人家退回去也行。

慶河說，說衛嬸說的對。我們說著笑著。但我心裡嚇得砰砰砰直跳。我們分手了，衛嬸說，馬老師，你再不用找孫局了，就等著唄。慶河說，等著發配吧，行了，咱就找地方，不行，就還在教育幹唄？窮人家的孩子就這樣。

天下雪了，我和衛嬸，慶河，趕快話別了，我趕緊向客車站跑去。我到了客車車站，乘務員喊著檢票了，檢票了，上車了。我說我沒票，有人喊著，沒票的沒票的，上這來補票。我補了一張票，趕快向檢票口跑去。

我上客車了。客車沒有座位了，我找個地方，站著，一會，客車開始發車了。我心裡暗暗慶幸，事辦了，回來還坐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