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蕾姬並沒有懷疑莫臥爾的動機。因為類似的要求並不只有他一個人提出來了。其他的重生到現實世界的人，也都或多或少提出了一些要求。讓他們在現實世界之中有立足之地。不然的話，好不容易轉身回到現實之後，又會和自己死之前一樣。因為男女在現實世界立足，沒有一技之長，最終資不抵債，過上窘迫的日子。最後又死回到資料世界之中。甚至是徹底煙消雲散，都有可能。

別看他們現在使用的是機器人的身軀，理論上不需要吃飯，只需要充電就能夠滿足生理需求。但機器人的保養，同樣也是消耗不菲的，甚至比起人體的保養還要更貴。人體本身出現了磨損之後，自己就可以修復。自我癒合能力這一點，雖然並不是特別誇張。但比起機械來，那可就強太多了。目前物質世界之中的技術，還沒有發展到隨意使用奈米機械的程度。所以機械是沒有自愈能力的。出現了磨損就只能更換零件。就算這些機器人大部分的零件使用的都是標準型號，可以在標準件廠之中批次購買便宜的替換零件。長年累月下來，依舊是一筆不低的消費。加上他們自身精神狀態其實並不穩定，時不時就需要吃一些東西或者進行一些娛樂活動，從而保證自己的精神狀態不會像瘋狂跌落。這又是一筆額外的開銷。零零總總算下來，可能比他們活著的那段時間開銷還要更大。所以不想辦法利用自己在黑牆之外的關係，給自己弄一點安身立命的本錢。那要不了多久，他們可能就要死回去。而虛擬世界之中的奴隸制度，可是他們親手建立起來的。如果這個時候身無分文的死回去，會發生什麼？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那是真的無翻身之日了。

莫臥爾將自己需要的那些人兌換到手裡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和自己的女兒相認。他雖然很想和莫娜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但卻強行忍住，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還處在監控之中。最好不要暴露出自己有一個女兒的情報，他現在這種無親無故的狀態是很難得的，是最能拿捏的狀態。也是最適合身無分文的狀態下闖蕩的狀態。

為了做個樣子。也為了自己未來有足夠維持生計的資金來源。他還是選擇先對這些人進行崗前培訓。說的好聽一點，是崗前培訓。說的直白一點，其實就是對奴隸的調教。

這一步驟放在奴隸營地之中是相當殘酷的，甚至有接近5%的人是挺不過去的，會直接在這個階段精神崩潰。直接被淘汰掉，這也是為什麼他購買沒有經過調教的人的時候。會有9折的優惠了。

調教的過程就是直接輸入各種不同感受的精神訊號。對奴隸下達指令。執行指令的話就會輸入有關於愉悅的精神訊號。一旦違背指令的話，則是會直接輸入代表痛苦的精神訊號。這些人已經沒有了大腦，所以自身的所有感官全都是由電子資訊生成的。只要輸入對應的訊號。不管是什麼樣的感覺都能夠模擬出來。

完全可以模擬出超界限的難以想象的痛苦。大多數奴隸基本上只要承受一兩次這種違背指令的痛苦，就這輩子也不敢再違抗指令了。因為他們哪怕累死。也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痛苦。

也正是因為精神刺激過於強烈。自身精神狀態不夠穩定的人，在這個階段會被直接淘汰掉。精神狀態不夠穩定，受到這種強烈刺激的話，是有可能直接瘋狂的。

莫臥爾現在擁有了現實世界之中的身體，理論上也是有能力給自己購買的這些人施加同樣的痛苦的。只需要輸入一段程式碼就夠了。但他肯定是捨不得的。他急著把自己的女兒要回來。就是怕對方經歷那種慘無人道的調教。

所有的能力基本上都至少要受到一次超界限的痛苦體驗，平均下來一般是兩次左右。而這種超界限的痛苦，只要經歷過一次就足以留下終身的陰影，他自己就體驗過，所以很清楚。那種程度的痛苦，他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更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再體驗一次。

但就算他想表現的溫和，這個時候也不能表現的太過軟弱。因為這些人之中除了他的女兒，其他人他是真的要當做員工來使用的。就算是不當奴隸來用。也得讓他們努力工作，發揮自身的價值。建立好一套獎懲機制。不然這些人不能幫自己賺錢的話，光靠自己在現實世界之中摸爬滾打。想要賺到足夠自己活下來的錢都不夠，更別說找到自己曾經的伴侶和復活自己的女兒了。

在他構建的虛擬大廳之中，幾個被調配到這裡的。虛擬人格擠在大廳之中，彼此之間間隔一段距離，各自都不敢太過靠近，但又不敢太過遠離彼此。相互之間又不敢大聲交流。沉默的而壓抑的氛圍籠罩著他們。沒人知道他們被單獨挑出來是為了什麼。但過去的經歷告訴他們。這往往意味著更糟糕的情況。在他們失去現實世界的身體，大腦還活著的時候，就經歷過這些。他們作為虛擬世界之中的角色，被權貴挑走。來當做奴隸驅使，玩弄。而單獨被挑出去的人，往往會經歷更加慘無人道的折磨。

就在他們集體沉默的時候一到帶著黑色面具的投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出現在了這虛擬房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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