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穿過青銅網格的剎那,秦逸突然按住震顫的星辰劍 —— 劍身上的星圖正與墓道兩側的壁畫產生共鳴,那些刻著龜甲紋的石磚開始滲出淡金色的液珠,在地面匯成蜿蜒的溪流,與鎮魄珠的紅光交織成網狀光紋。月輪恰好升至墓頂的天井中央,銀輝穿透瘴氣的瞬間,主墓室的石門 “咔嗒” 一聲向內開啟,門楣上的青銅鎖自動崩解為九片龜甲,在空中拼出完整的星圖,與七竅星圖嚴絲合縫。
“這石磚會呼吸。” 楚瑤的紅綢掃過左側牆壁,綢尾突然被吸入一塊磚縫,她猛力回拽時,整面牆竟泛起漣漪般的波動,露出後面幽深的甬道。麒麟真火順著綢面燒出半尺長的火舌,落在磚面上卻只燎出層白霧,“剛才有隻甲蟲爬過牆面,瞬間就被吸成了乾癟的殼。林墨你看那壁畫,龜甲族祭司手裡的權杖,杖頭和龜甲珠一模一樣!”
林墨正用匕首撬開塊鬆動的地磚,雷光劍斜插在腳邊,劍穗的銀鈴被墓內的陰風裹著,發出忽高忽低的鳴響。“不是普通墓室。” 他舉起塊剝落的壁畫殘片,背面的符文正在滲出墨色汁液,“剛才踩碎的地磚下面,鋪著層硃砂混水銀的塗層,踩上去跟踩在活物身上似的。你聞這空氣裡的味道,有股松煙墨的清香,比外面的瘴氣好聞,但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
秦雪將古籍攤在墓室中央的石案上,聖力流蘇拂過 “龜甲幻陣” 章節時,紙頁突然浮現出流動的符文。泛黃的畫中,主墓室的穹頂嵌著二十八顆夜明珠,對應著二十八星宿,中央的龜甲祭壇上,守墓人正用龜甲珠啟用陣法,祭壇周圍的青銅柱突然轉動,在地面投射出旋轉的星圖,將闖入者困在光影之中。“這是上古的‘周天幻陣’,” 她指尖點向畫中模糊的人影,銀芒讓批註顯形,“古籍說陣法會引動闖入者的心魔,唯有持龜甲珠者能破 —— 你看這批註的筆跡,和石碑上的龜甲紋出自同一人之手。”
阿珠抱著花盆縮在秦逸身後,雛菊的根鬚順著石案往下爬,觸到祭壇邊緣的瞬間突然直立,葉片上的脈絡亮起紅光,與穹頂的夜明珠形成呼應。她突然指著祭壇西側的青銅柱:“小花說那裡有聲音。” 柱身上的龜甲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遊走,浮現出張蒼老的面容,對著眾人緩緩開口,嘴唇開合的弧度與秦雪讀出的古籍文字完全同步,“剛才有片花瓣落在祭壇上,立刻長出透明的根鬚,那些根鬚纏上龜甲珠時,珠裡的老爺爺影像突然笑了!”
秦逸握緊龜甲珠的剎那,珠子突然與穹頂的夜明珠產生共鳴,在墓室中央凝成旋轉的光輪。六根青銅柱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柱身的龜甲紋紛紛剝落,化作披甲持盾的虛影,手持石矛的尖端泛著寒光,矛尖對準的方向,恰好是眾人各自的方位。“是龜甲族的守墓靈。” 他踏前半步,光翼展開時帶起的氣流讓地面的金液泛起漣漪,“這些靈體以陣法為食,矛尖的寒光能刺破幻象 —— 別被它們的影子纏上,剛才林墨的劍影差點被拖進牆裡。”
話音未落,最東側的青銅柱突然炸裂,守墓靈的石矛 “嗖” 地射向楚瑤,矛身的符文在半空亮起,映出她身後突然浮現的黑霧 —— 那黑霧正化作條玄鱗蛇的形狀,張開獠牙咬向她的後頸。楚瑤的青龍虛影猛地轉身,龍爪拍碎石矛的瞬間,黑霧突然爆散,在地面凝成灘墨汁,被金液溪流 “滋滋” 地腐蝕著。“這幻陣能勾起心魔!” 她紅綢一振纏上守墓靈的腰身,麒麟真火順著綢面燃燒,卻在接觸靈體的地方化作金色的光屑,“林墨快用雷光劍劈它的盾牌,那上面的符文是陣眼!”
林墨的雷光劍劃出藍電弧線,精準劈在守墓靈的石盾中央。“鐺” 的脆響中,盾面的符文突然炸裂,守墓靈的虛影劇烈晃動,持矛的動作出現破綻。他趁機側身避開橫掃的石矛,劍尖順著矛杆滑向靈體的咽喉,卻在接觸的前一刻穿體而過 —— 對方竟化作縷青煙,在三米外重聚成形,石矛已抵在林墨後腰。“這畜生會瞬移!” 他猛地後踹踢中青銅柱,借反作用力翻向祭壇,“它們的本體在柱身裡,劍刃碰到柱身時能感覺到震動!”
秦雪的聖力流蘇突然纏上根襲來的石矛,銀白光芒順著矛杆蔓延,那些黑色的符文在光芒中痛苦扭曲。古籍自動翻到記載 “守墓靈弱點” 的頁面,插畫中的修士正將龜甲珠貼在青銅柱上,柱身的虛影立刻消散,露出裡面嵌著的龜甲碎片。“它們怕龜甲珠的氣息!” 她流蘇一振將石矛甩向西側,矛尖刺入牆內的剎那,整面牆突然泛起漣漪,露出後面藏著的另一個墓室,“阿珠讓雛菊往青銅柱紮根,這些靈體的能量來自柱內的龜甲碎片!”
阿珠剛把花盆放在最近的青銅柱旁,雛菊的根鬚就瘋長著纏上柱身,白色花瓣綻放的瞬間,透明的汁液順著根鬚滲入柱內,青銅表面突然滲出細密的裂紋。守墓靈的虛影發出無聲的嘶吼,石矛和盾牌開始風化,化作灰色的粉末。“小花說它們在哭,” 她突然指向祭壇中央的凹槽,那裡的金液正在匯聚成龜甲形狀,凹槽邊緣的刻度與七竅星圖的刻度完全吻合,“那地方在等龜甲珠,剛才根鬚碰到凹槽,整個墓室都晃了一下!”
秦逸的星辰劍與龜甲珠同時爆發光芒,金紅色光網在墓室展開,將所有守墓靈罩在中央。穹頂的夜明珠突然改變方位,在地面投射出的星圖開始逆向旋轉,守墓靈的動作隨之變得遲滯,石矛的尖端漸漸失去光澤。“陣法的核心在祭壇!” 他劍光一轉劈開迎面而來的石矛,劍氣掃過的地方,光網突然收緊,“楚瑤用紅綢纏住最北側的青銅柱,林墨跟我啟用凹槽 —— 看到那些刻度了嗎?按七竅星圖的順序轉動!”
楚瑤的紅綢如赤練纏上北側青銅柱,綢面的龍紋與柱身的龜甲紋產生共鳴,柱體突然停止嗡鳴,守墓靈的虛影動作明顯紊亂。青龍虛影趁機撞向西側的靈體,龍爪穿透虛影的剎那,對方化作的青煙被金液溪流迅速吞噬,“這柱子真能控制它們!” 她急扯紅綢調整角度,避免被旋轉的星圖掃到,“秦雪快看看古籍,凹槽裡的龜甲紋要轉到哪個方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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