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莫雨薇垂眸著杯沿的裂紋,不敢直視對方猩紅的眼底翻湧的暗潮。
蘇俊突然一拳砸在檀木桌上,茶盞裡的水潑濺而出,在桌面上蜿蜒成血色溪流。“三天?”
他扯著自己蓬亂的頭髮,鼻腔裡溢位壓抑的冷笑,“整整八年,我們腳下的南詔王陵,被人家在眼皮子底下,盜了整整八年的墓!成百上千的人進進出出,運出來的全是祖宗的血!”
他踉蹌著站起來,看著牆上泛黃的地圖說道:“八年……這群獸生的吃飯、給養、運輸……是那些人給這些小日子當狗雜碎的,這些人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
窗外迅雷炸響,映得他青筋暴起的脖頸如同扭曲的藤蔓。“立刻讓老泰山徹查周邊三縣!挖地三尺也要揪出那些吃裡扒外的畜生!”他抓起硯臺狠狠砸向牆壁,墨汁在電光雷鳴下飛濺。
“哈哈哈……”
蘇俊毫無徵兆地仰頭大笑,笑聲尖銳得像把生鏽的鋼鋸,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切割。
蘇俊猛地收住笑容,眼底翻湧的寒芒幾乎凝成實質:“好啊,真是好手段!‘啟思閣’工業園區才破土動工幾天,小日子的爪子就伸過來了?還鬧出人命了?”
他重重拍了拍桌面,震得茶杯裡的茶水劇烈搖晃:“這片土地到底誰說了算,他們怕是忘了!既然想在太歲頭上動土,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自不量力!”
話音未落,蘇俊攥緊拳頭,指節不住的“嗒嗒”直響,隨後說道:“那個黃癟老鼠先別放,正好用他當魚餌,好好陪小日子玩玩!”
狂風裹挾著沙礫在窗外肆虐,將窗欞拍打得哐當作響,卻掩不住蘇俊話語中刺骨的寒意。
他眼神如刀,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利刃:“傳我命令,從即刻起,讓疤臉叔全面戒嚴‘啟思閣’工業園區。沒有保人擔保,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蘇俊驟然旋身,目光如鷹隼般,盯死了在書桌上的那封絕命書。六個刺目的大字“殺我者,黑龍會”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像一把利刃直插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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