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夜風中急響,玄觴與蘇辭催馬疾馳,抵達西境地宮外時,已是幽後所設期限的前一夜。夜空懸著一彎殘月,清冷的月光灑在地宮緊閉的硃紅大門上,門環上的銅鏽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與蘇辭離開時的模樣毫無二致——沒有車轍,沒有腳印,連守在門外的侍衛都不見蹤影,死寂得令人心慌。
“怎麼會這樣?”蘇辭翻身下馬,快步衝到門前,指尖撫過門鎖上的銅釦,觸感冰涼。她反覆檢查著鎖芯,眉頭越皺越緊,“鎖是完好的,沒人開過。我的親信帶著傳聲石,用傳送陣去通雲城報信,按說瑞王接到訊息,此刻早該回來了,就算他耽擱,親信也該先回來傳個話才對!”
玄觴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地宮周圍的草木,草葉上沒有踩踏的痕跡,地面的浮塵也未曾被驚擾。他跳下馬來,沉聲道:“不對勁。瑞王素來惜時,若接到訊息,定會以最快速度趕回;你的親信更是幹練,絕不會無故失聯。跟我來,我們去他前往傳送陣城鎮的必經之路看看。”
蘇辭雖滿心疑惑,但見“凌雨”神色凝重,語氣篤定,便不再多問,翻身上馬緊隨其後。兩人沿著官道疾馳,夜風捲著沙塵打在臉上,蘇辭的心越跳越快,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行至半途,玄觴突然猛地勒住韁繩,黑馬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他翻身下馬,目光鎖定官道旁的一處水塘——塘水渾濁不堪,泛著墨綠色的浮沫,晚風一吹,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撲面而來。
“這個味道……”玄觴眉頭微蹙,作為曾兩度殞命的人,他對屍臭的敏感度遠超常人。他彎腰從路邊拾起一根粗壯的樹枝,徑直走到塘邊,手臂一揚,樹枝如長矛般刺入塘中,猛地向上一挑。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一條早已高度腐敗的手臂被挑出水面,腐爛的皮肉黏連著汙水滴落,而那隻手的指骨間,死死攥著一個熟悉的黑色乾坤袋。
“啊——!”蘇辭驚撥出聲,連忙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即便手臂早已面目全非,但那個乾坤袋的樣式、邊角的刺繡,她再熟悉不過——那是她親手交給親信的行囊!
玄觴用樹枝小心地將乾坤袋挑到岸邊,避開腐肉,指尖凝聚靈力輕輕一挑,袋口應聲而開。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青色晶石滾了出來,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正是通雲國官方專用的傳聲石。
“傳聲石完好無損。”玄觴撿起晶石,指尖撫過石面,語氣沉得能滴出水來,“這種傳聲石一旦完成記錄與播放,就會自動碎裂。它現在還完好,說明你的親信根本沒來得及用它傳遞訊息,在去傳送陣的路上就遭了毒手。”
他看向水塘中若隱若現的屍身輪廓,又望向西境巫魘部落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鳩天的死,絕非意外;幽後抓逸塵和卯澈,也不只是為了要挾瑞王。有人在背後精心佈局,先是殺鳩天挑事,再抓孩子設局,如今又殺你的親信阻斷訊息,就是要讓瑞王無法按時趕到,徹底斷絕和解的可能——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逸塵和卯澈活著回去,更沒打算讓通雲國與巫魘部落善了!”
蘇辭渾身冰涼,握著韁繩的手不住顫抖。她終於明白,自己從踏入公告亭那刻起,就走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殘月隱入雲層,夜色更濃,遠處巫魘部落的方向隱約傳來幾聲狼嚎,襯得這西境的夜,愈發兇險難測。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辭聲音發顫,看向玄觴,此刻這位“凌雨”會長的沉穩,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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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穿越+養成+日常+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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