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沒碰茶盞,指尖落在微涼的桌案上,開門見山:“飛雲兄,我來是為瑞王的事。” 他抬眼,目光撞進飛雲宇的眼底,“聽說你在暗中給瑞王供糧草布匹?”
“哐當” 一聲,飛雲宇手裡的茶蓋掉在案上。他端茶的手懸在半空,眼底的笑意瞬間僵住 —— 這事他捂得極嚴,除了臥床的老父,連枕邊人都矇在鼓裡,凌天怎麼會知道?
但他畢竟是久混商場的人,不過瞬息就斂了驚色,重新拾起茶蓋,慢悠悠撇著浮沫:“凌兄弟訊息倒是靈通。” 他抬眼,語氣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瑞王開的價,是市價的十倍,還替我清了南境那幾家搶生意的雜號。” 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實話說,誰當皇帝於我何干?能讓飛雲商會的賬上多添幾個零,才是正經事。放著十倍利不賺,凌兄弟這不是為難我?”
凌天望著他眼底的算盤,聲音沉了沉:“我知道利字當頭,讓你停手不易。但瑞王不是良人。” 他頓了頓,將顧小妖的事娓娓道來 —— 從那場被攪亂的婚禮,到沈慕言、冷言的死,再到蘇辭的毒計,最後是竹林裡那四座挨在一起的新墳。
檀香似乎凝住了。飛雲宇聽完,端茶的手停在唇邊,長長嘆了口氣,茶盞上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萬藥商會…… 終究是沒能撐住。” 他指尖在案上劃了道痕,“顧丫頭我見過,當年在商會聯展上,她還拿著靈犀草跟我討價還價,是個經商的人才。”
但他很快收了感慨,重新看向凌天,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凌兄弟,瑞王的野心,我豈會看不出來?可越是野心大的人,下手越狠。萬藥商會就是例子 —— 我現在要是敢說‘不’,明天飛雲商會的倉庫就得被燒,賬房先生的屍體就得掛在城門口。” 他從袖中摸出份卷邊的契約,拍在案上,“而且這三年的合作契是簽了字的,違約的話,通雲國商界誰還敢信我?”
凌天的目光掃過契約上的硃砂印,指尖在案上輕輕點了點:“我不是讓你直接拒了他 —— 那是引火燒身。” 他湊近些,聲音壓得低了些,“但契約裡總有漏洞吧?比如糧草的成色‘略遜’,布匹的尺寸‘稍短’,送貨車隊‘偶遇’山賊耽誤幾日……”
他抬眼,眼底閃著清明的光:“不用撕破臉,只要讓他覺得‘麻煩’,覺得你這合作不那麼順手就行。比起直接站在他對立面,這種不痛不癢的‘小麻煩’,才更讓他捉摸不透,也更安全。”
檀香重新流動起來,繞著兩人的茶盞打了個旋。飛雲宇捏著契約的手緊了緊,忽然笑了,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凌兄弟這主意…… 倒是比直接掀桌子聰明。”
內堂的檀香還在嫋嫋盤旋,繞著橫樑打了個旋,落在飛雲宇捏著契約的指縫間。他盯著契約上的硃砂印看了半晌,忽然將契約一卷,往案上一拍:“行,就按你說的辦。” 他抬眼看向凌天,眼底的精明裡多了幾分坦蕩,“糧草的成色摻點陳谷,布匹的尺寸短個半寸 —— 這些‘小麻煩’,我還是能做得不留痕跡的。”
說罷,他重新斟了杯茶,推到凌天面前,茶盞沿的熱氣燻得他眉峰微挑:“不過話說回來,凌兄弟你向來愛雲遊四海,怎麼突然管起瑞王的閒事了?這可不是你風格。”
凌天指尖終於碰了碰茶盞,微涼的瓷面透過指尖傳來,他沉默片刻,緩緩道:“說來話長。是當今太后託我來的。” 他抬眼,目光落在窗外飄飛的會旗上,“她說瑞王蕭玦執念太深,非要把坐上皇位的哥哥蕭玉拉下來。可蕭玉登基幾年來,雖不算雄主,卻也國泰民安 —— 何苦非要鬧得血流成河?”
“太后?” 飛雲宇手裡的茶盞猛地一晃,茶湯濺在錦袍上,洇出個深褐的印。他瞪圓了眼,顯然沒料到這層關係,“凌兄弟你這是…… 直接捲進皇室內鬥了?” 他咂了咂舌,指尖在案上敲得急促,“這可比我給瑞王供糧草兇險百倍!皇室的刀,可比商場的算計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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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當天,海彤閃婚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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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算一卦:
“大凶?有人埋伏?不去,回家睡覺!”
“大吉?機緣現世?快搶,手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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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生:“只要我如果不死,死的就會是你們。我有無限的壽命,還有預知生死的眼睛,你拿什麼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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