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護士抱著兩個襁褓出來時,劉姿注意到一個細節——姐姐的襁褓是淡藍色的,弟弟的反而是粉色的。"搞錯了?"她輕聲問。
護士笑著搖頭:"沒搞錯。姐姐一出來就攥著醫生的聽診器不撒手,力氣大得很;弟弟反而安安靜靜地睜著眼睛,睫毛長得像小扇子。"她眨眨眼,"所以臨時交換了顏色,覺得這樣更合適。"
劉姿低頭看向兩個新生兒。姐姐的臉蛋紅撲撲的,眉頭微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弟弟卻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某種奇妙的映象——姐姐的神態像極了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在琴房裡對她翻白眼的少年文靖;而弟弟安靜的模樣,又莫名讓她想起十七歲的自己。
"要抱抱嗎?"護士問。
劉姿小心翼翼地接過姐姐,陳昊則顫抖著雙手接過弟弟。嬰兒的溫度透過襁褓傳來,燙得劉姿眼眶發熱。小女嬰在她臂彎裡扭了扭,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清亮得像是蓄滿了星光。
"星月..."劉姿輕聲喚道,嬰兒竟對她咧開沒牙的嘴,露出一個類似微笑的表情。
產房裡,虛弱的小雨向他們招手。陳昊抱著兒子快步走過去,眼淚終於決堤:"小雨,你看,我們的靖昊..."
劉姿落在後面,低頭對懷裡的星月輕聲說:"你乾爹要是知道你這麼像他,肯定得意得尾巴都翹上天了。"她抬頭看向窗外,櫻花仍在飄落,但此刻在她眼中,那不再是一場告別,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鋼琴聲——是醫院大廳那架供人排遣時間的舊鋼琴。有人在彈《小星星》,生澀的指法錯了好幾個音。劉姿循聲望去,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琴凳上留著一小枝迷疊香,青翠欲滴。
護士推著嬰兒車過來,準備把雙胞胎送回育嬰室。劉姿依依不捨地將星月放進小車,突然發現嬰兒的右手緊緊攥著——像是握著什麼東西。她輕輕掰開那隻小手,掌心赫然躺著一顆石榴籽大小的紅色胎記,形狀像極了簡筆畫的鯨魚尾巴。
"奇怪,"護士湊過來看,"剛出生時還沒有這個呢。"
春風從窗外湧入,帶著迷疊香和櫻花的氣息。劉姿站在窗前,看著那架無人彈奏的鋼琴,琴鍵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她摸了摸頸間的素銀戒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生命從來不會真正逝去,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就像櫻花凋零後化作春泥,就像琴聲消散後仍在記憶中迴響,就像那個永遠二十八歲的少年,以另一種方式參與了這場春天的誕生禮。
育嬰室裡,雙胞胎的搖籃並排放著。星月突然咿咿呀呀地伸出手,抓住了弟弟的小手指。窗外,一片櫻花花瓣隨風飄入,正好落在兩個嬰兒交握的手上,像是一個溫柔的封印,又像是一個永恆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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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裡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麼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爭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臟瓣膜修復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於眾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裡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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