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連王經理都有些猶豫，“三百萬不是小數目，萬一打了水漂...”

只有曲小梅支援：“我研究過，數字農業確實能提高效率，減少浪費。長遠看，值得投入。”

兩派爭論不下，最後都看向曹大林。老人一直沒說話，這時才開口：“楊帆，你給大家講講，那個‘物聯網’具體能幹啥？”

楊帆拿出圖紙，耐心講解：在田裡埋感測器，能知道哪塊地缺水，哪塊地缺肥，精確到平方米；用無人機巡視，能及時發現病蟲害；用大資料分析，能預測產量、最佳化種植方案...

“聽著是挺好，”吳炮手慢悠悠地說，“但機器能知道哪棵苗心情不好嗎？能知道哪片地‘累了’需要歇歇嗎？”

這話把大家都問住了。

楊帆想了想，很誠懇地說：“吳爺爺，機器確實不知道。但機器能告訴我們資料，我們結合經驗來判斷。就像中醫號脈，脈象是資料，但怎麼解讀，還得靠醫生的經驗。”

這個比喻讓吳炮手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別把機器當祖宗，要當工具。”

最後表決，計劃以微弱優勢透過。但曹大林加了個條件：先搞一百畝試驗田，成功了再推廣；而且要請老人們當“顧問”，機器資料要結合老經驗解讀。

試驗開始了。感測器埋下去了，無人機飛起來了，資料中心建起來了...楊帆帶著團隊日夜奮戰，曲小梅負責技術，吳炮手帶著老人們當顧問。

開始問題很多：感測器被田鼠啃了，無人機撞樹了，資料傳輸出錯了...但慢慢都解決了。三個月後，試驗田的資料出來了：用水量減少30%，用肥量減少25%，病蟲害發生率降低40%，產量還提高了10%。

數字擺在那裡，不服不行。李大山看著報表，撓著頭笑：“這玩意兒...還真管用。”

秋天，數字農業在全聯盟推廣。老人們最初牴觸，但看到實實在在的效果，慢慢接受了。吳炮手甚至學會了用平板電腦看資料——雖然手指粗，點不準，但學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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