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仔細觀察著那頭瘸腿孤豬的行為。它非常警覺,耳朵不時轉動,鼻子也在空氣中不停嗅探。它似乎並不固定待在豬群中心,而是在外圍游弋,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哨兵和指揮官。
“這畜生不簡單。”曹大林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它很狡猾,知道待在群體邊緣更容易發現危險,也方便指揮。硬衝進去,咱們人手不夠,很容易被豬群反包圍。”
就在他們觀察之際,那頭瘸腿孤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它突然停止游弋,抬起頭,朝著曹大林他們藏身的大致方向,用力地嗅了嗅空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嗬嗬”聲。受它的影響,整個豬群也瞬間安靜下來,許多豬都抬起頭,不安地四處張望。
“被發現了?不可能吧,離這麼遠,還是逆風。”劉二愣子有些不信。
“野豬的鼻子,比狗還靈。”吳炮手沉聲道,“可能聞到咱們留下的丁點氣味了。”
果然,那頭瘸腿孤豬並沒有立刻帶領豬群逃離,而是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嗥叫。聽到這聲號令,豬群立刻停止了之前的散漫,迅速向中心收縮,幾頭體型較大的公豬自動頂到了外圍,組成了一道粗糙但有效的防禦圈。而那頭瘸腿孤豬自己,則退到了豬群側後方一個更容易觀察全域性的位置。
“媽的,這豬成精了!”劉二愣子罵道。
曹大林心中也是凜然。這頭瘸腿孤豬的警惕性和指揮能力,遠超一般野豬。看來,這次東南溝之行,絕不會輕鬆。
他示意兩人緩緩後退,與後方的主力匯合。
“情況比想的複雜。”曹大林蹲在地上,用樹枝快速畫著簡易的地形圖和豬群分佈,“豬群數量大,而且這頭瘸腿孤豬極其狡猾,硬拼傷亡太大。我的想法是,‘分群驅趕,定點清除’。”
他用樹枝指著草圖:“咱們人少,不能跟它們正面硬剛。可以利用地形,製造聲響和煙火,把它們這個大群分割成兩三股小群。然後,集中力量,對付其中一股,最好是能把那頭瘸腿孤豬所在的那一股分割出來,優先打掉它!頭豬一死,豬群就好對付了。”
“咋分割?”一個年輕隊員問道。
“需要有人當誘餌。”曹大林的目光掃過眾人,“動作要快,膽子要大,還得熟悉地形,能把豬群引到咱們預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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