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麼想起請我看電影了?”坐在尚峰影院裡,抱著一大桶爆米花的白冰聲音格外的柔和。
“哦,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辦案子,找兇手什麼的,也太辛苦了吧,適當地放鬆一下,其實也挺不錯的,你說呢?”我撒了個小謊,白冰終究是個女人,也需要別人來呵護,而且人家都那麼明白的對我表示過了,我即使一時間還不能完全接受,也不能一次次的總是讓她寒心吧。男女之間啊,通常是做不了情人就連朋友都沒得做,我可不想一直對她冷冰冰的,弄得最後也那麼尷尬。
“好吧,不過,下次可不可以看看愛情片什麼的,鬼片啊,咱們平時看的還少麼?”她略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如果不是影院裡很黑,應該能看到她羞紅的面頰吧。
電影很快就開場了,畢竟這種小型影院是不會像大影院那樣中間有很長的出入場時間的,我們看的這場,正是那部《青絲》,說實話這個片頭我不怎麼喜歡,上來就是一個頭發稀疏的頭頂,然後,換到另一個頭頂,再換到下一個,而且變換的越來越快,讓人看的都有點頭暈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哪個導演會想出這麼變態的片頭。
“啪”就在我扭頭向左邊想要跟白冰抱怨幾句的時候,螢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滿頭是血的女鬼尖叫著撲向鏡頭,與此同時,一隻手突然拍在了我的右肩膀上,嚇了我一跳。急忙扭過頭去看,卻看到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老大爺坐在我後面那個位置上,一臉陰測測的看著我。
“我勒個去的,大爺你嚇死我了,有事麼?不帶這麼亂拍別人肩膀的。人嚇人嚇死人啊!”
“小夥子……換個座位吧。別坐這兒,視線不好。而且,這裡也不是你的座位。”那個清潔工大爺居然用一種鬼片裡最常見的陰測測的聲音跟我說話,還拖著長音,我去你是影院僱來專門嚇唬人的托兒麼?要不是看你身上沒有陰氣,我就一拳砸過去了你信不?
“我說,大爺,為啥要讓我換座位啊?我擋住你了?我又不是姚明,你那排比我這排高一截子呢。再說這裡也沒什麼人,要是有人坐這裡,我把座位還給他就是了。”電影院裡,稀稀落落的,人其實不是很多,買票的時候,售票員也是隨便給了我們兩張,說今天沒什麼人,隨便坐就可以了。白冰怕麻煩,坐到了她票上寫的那個位置,我則很隨意的坐到了她身邊。不過,就算我沒按票坐,又關你什麼事呢?還說什麼視線不好,對老頭的這種行為我有些反感。今天不趕時間,我是坐公交車過來的,不容易,有個座,結果到了那一站,我親眼看到一個大媽在車底下展現出了少林寺俗家弟子的素質,推擠撞鑽,以十八銅人的風範上了車,然後一秒變身林黛玉,路也走的慢了,氣也開始喘了,走到我身邊跟我說:“小夥子,給我讓個座吧,我站不住了。”我勒個去的,川劇變臉也沒這麼快吧。
“讓你換,你就換,那麼多話幹什麼,我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會害你不成!”果然啊,我就那麼問了一句,老頭就變臉了,擺出一副世界警察的樣子,指手畫腳的,末了還說是為了你好。
對於這種人,我壓根兒也懶得理,白冰應該也是見多了,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吃著爆米花。
老頭見我們不理他,也沒再廢話,嘆了一口氣,然後自己換了個離我們比較遠的座位。早這樣不就好了麼。
電影開場之後,影院裡的人慢慢多了起來,可能是學校裡的學生們在聚餐完了之後跑來這裡看電影的吧,我看到有好幾個人走路的時候晃晃悠悠的,就好像站不穩似的。
“沈浩。”白冰突然用手指頭捅了捅我,“我覺得有點涼,你去外面給我買一杯熱奶茶好不好?”額,表白過的女人,表現總是會和之前不同麼?我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見面,她在審訊室裡點餐時候的情景,還真是世事無常呢,誰能想到那時候那個囂張的惡婆娘也會用這種溫柔的腔調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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