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男人對你的態度中,我們可以看出他對你的重視程度,如是否能及時回覆你的訊息、為你花費的金錢多少、吵架後的態度表現以及能否包容你等,都能體現出他對你的態度與重視程度的不同。那種如影隨形地困擾著她的不適感,始終難以用言語表達,儘管她一直在努力嘗試。
但要說回信息的速度就有點兒特殊了,他基本上都能在十分鐘之內就給你回覆了。仔細地一一對著那些所謂的“精心編排”的資訊,她卻發現其中的每一句都如機器的自動回覆般的冷硬,每個字都像用尺子量過的,標點符號也毫無差錯,但卻冷冰冰的,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彷彿就能把滾燙的熱水瞬間都凍結了似的。這樣一來就更像是一種事先準備好的、情感的空殼般的回覆了。
就連馬應雄那口大窟窿也由方大明的花錢所填補了,他不僅把自己的積蓄都借給了馬應雄,還拉上他的朋友們一起湊了點錢給了馬應雄。雖然這條補救的措施並不能完全圓滿的解決問題,但也算是“釜底抽薪”般的挽救了她賴以生存的店鋪。
他們的吵架態度頗具特點,儘管彼此的矛盾時有時起,但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激烈的爭吵,其實也不是他們之間就真的沒有了矛盾的那麼簡單,只是她根本就懶得去與他一般人所說的那般的吵鬧了。吵架就像兩隻狗為一根骨頭的搶奪那樣,不僅白白浪費了無謂的力氣,還使彼此都氣的臉紅脖子粗,完全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啊!。但終究還是停在了原地,糾纏的困擾依舊未能被真正的解決開來。
他卻意外地選擇了對她這種“即將枯萎的盆栽般”的模樣也都一一包容的態度,似乎對她如今這半死不活、對什麼都提不起半點興趣的樣子都視而不見。但這種過度的包容卻讓人感到有些不太自自然的感覺,好像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囊括進來了似的。就像他那一向不問別的就問“還行”的臉上,此刻同樣不問我別的,只是目光淡淡的,似水的流動,卻像那一層無形的防彈玻璃將我們隔開,看似相隔的就那麼近,近到幾乎可以清晰的看到對方的眉眼,卻又好像伸手就能觸控得到對方的臉,可當你真的伸手去觸控時,卻又會發現那一層似水的流動的面上,竟全都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完全沒有讓人感到的溫暖的感覺。
這種迥異的感覺,不僅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疏離的孤獨感,甚至連痛快淋漓的與人相爭一番的激情都比不上這其中的憋悶的孤獨感。她如同被一攤黏糊的棉絮堵在胸口,使得她一口也呼不出來似的。
就像她的腦海中永遠都在紛紛擾擾的那場深夜的哲學研討會一樣,從未間斷的激烈的辯駁中,也從未有過中場的休息的時間。不由得她就想起了一個深深的疑問:自己到底是哪路神仙從天上掉下來的呢?
但在這口咕嘟冒泡的時間的大燉鍋裡,她卻又翻滾了這麼多年,為什麼就熬成了如今這副讓人難以言喻的模樣呢?這些疑問就如同方大明那間書房裡那些堆積如山的大部頭的書籍一般,讓人光看那些書的書名就讓人感到頭痛欲裂的感覺,彷彿自己的腦袋都要脹大如鬥似的。
不經意間,卻又被一摞摞看似不起眼的煩心事裹挾著,像包裹著五彩的糖衣卻摻了不少的毒的那樣的怪味藥片一般,明明咀嚼起來都十分困難,卻又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掰開去嘗一嘗,那種對未知的好奇心簡直比貓的爪子撓得還要厲害。
他們的關係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橡皮筋牢牢地拉在一起似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總是能透過各種不經意的細節就能感受到他們的某種特殊的默契和密切的關聯。也難說僅僅是那點若有若無的當年情感的餘韻嗎,時間的推移也讓這份感激在歲月的沉澱中逐漸發酵,最終卻將其陰差陽錯地釀成了半瓶帶著怪味的過期的好感。
不經意間,他們就像在臺風的驚濤駭浪中那頭驚慌失措的落水狗般,各自無意中都抓住了同一塊飄蕩的浮木,於是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就相依為命了。幾乎可以說是命中註定了這樣的一番局面。
就是那些讓他們無往不相的舊的情誼,卻比那些陳年老的酸菜的複雜的關係都要更加的扭曲了。或許這份撲朔迷離的情愫又分了兩半:一部分是對那時的回憶的深深的感懷,對那小小的妖精的背後所做的那些無可奈何的掙扎的又一次的回首;另一部分就更不容易解釋了,也許就是內心深處那點尚未被填滿的慾望在暗中作祟呢?但也說不清楚了。
提到馬應雄的名字,就彷彿被一段獨特的背景音樂所所深深的印刻在了心中。他卻意外地在她的人生劇本中扮演了數不清的幕後角色,像一位不可或缺的配角一樣,在她那充滿波瀾的生活中都佔有一席之地。但他真的有能力將她徹底的改造成一款全新的版本嗎?難說呢,也許他只是在自我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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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
喬軟以為裴庭舟對她也是有過一絲動心的。
至少在床上的時候,他會勾着一雙魅人的眸子一口一個裴太太地喚她。
可是,現實還是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上一刻還掐着她腰抵死纏綿的男人,
下一刻毫無預兆地提出離婚。
頸間餘溫未消,喬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聽到男人嗤嘲的聲音傳來,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喬軟,你不會忘了?真當自己是裴太太了吧?”
後來,她如他所願,乖乖拿着賠償離婚走人。
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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