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副嘴臉還是留給你那些歌姬看吧,不知亡國恨的人兒或許能夠欣賞你。”沈清沉的話裡帶刺,沈池潤本不想與她爭吵什麼,可她似乎一心想要激怒他,他自然也願意幫他好皇姐一把。
“皇姐嘴上總愛說著亡國甚麼,可自己卻從來不為國事操勞。”他在沈清沉的周圍轉了一圈,嘴裡悠悠地念著,“要麼說皇姐命好呢?既不用操心國事,還有一堆人上趕著巴結,閒來無事自己還能在本太子這譏諷。”
“可憐本太子為了國事勞心勞力,到頭來還要被皇姐踩上門來指桑罵槐。”他說著“指桑罵槐”時特意伸手去點張之儒的鼻尖,眼睛盯得死死的,挑著眉發狠似的罵。
張之儒不為所動,不是他聽不懂,而是覺著他像極了跳樑小醜。他如今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可站在沈清沉的背後,她又看不著,難道她會覺著被激怒嗎?她不會。她只會覺著他像個遊街花燈似的圍著自己轉悠,那把碎嘴子裡不知道又在嘀咕些什麼,然後怔怔地停留在她跟前。
“為了國事勞心勞力?是生怕國運太好了費心費力吧。”沈清沉毫不猶豫地戳破他,她之所以敢站在他的地盤罵他,倒不是她脖子上那顆腦袋真的硬。而是她想盡可能的激怒他,好讓侍衛都集中到這中堂來,方便陳孝霖去偷卷宗。這外頭的侍衛越少,陳孝霖就越安全。這中堂的侍衛越多,卻不能對沈清沉造成什麼威脅,難道他又敢當眾殺了她嗎?就算她如今大放厥詞地罵他,他也絕不敢動她一根汗毛。她若是死在他府上,莫說是自殺還是他殺的,他都免不了惹一身螞蟻。
幾乎是零成本高風險高回報的買賣,沈清沉自然也樂意來。不過被他嘴上多叨叨兩句,又不會少幾塊肉。沈清沉向來不在乎別人對她的評價,說她蠻橫,說她瘋了的人比比皆是,可她都不在乎。只要能做成事,她才不管別人怎麼看她的。
“沈清沉!你不要以為本太子不敢動你!”他揪著她的衣領怒吼,侍衛聞聲也趕了過來,生怕他遇到什麼危險。
沈清沉將頭往後仰,好讓自己的呼吸能順暢些,接著又挑著眉望他,“沈池潤,怎麼連皇姐都不叫了?太保是這樣教你的嗎?”她的話語輕飄飄的,可卻重重地打在了沈池潤的心上,她向來是最知道如何刺激他的。
看見沈池潤的眼睛瞪著她,脖頸紅透了,她便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哎呀,太保辦事不力,看來本宮也得早些請示母上才是。作為太子太保怎麼連尊重皇姐也沒教會太子呢?”她知道他與太保的交情深,是他尊敬的師長,若是挑他的刺,太子定是怒火中燒。
“沈清沉!”他鬆開她的衣領,開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手上與他額頭上的青筋無一不是沈清沉即將成功的象徵。她得意地看著他發笑,哪怕她被掐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腦袋一片空白,眼前也幾乎要變成一片虛無,她也笑得肆意,笑得乖張。
“太子!”迷糊間她彷彿聽到了李崎與張之儒的怒吼聲,接著脖頸間的那雙手緩緩鬆開,她倒在了張之儒的懷裡,“殿下!殿下沒事吧殿下!”他用手顫抖著摸她的臉頰,她覺著自己的頭暈乎乎的,摸她臉頰的手軟綿綿的。整個人都飄飄然,彷彿已經不在人世。
她有些累了,本想就此躺在張之儒的懷裡,任由他抱著她回宮。至於陳孝霖成功與否,她都不在乎了,她能做的事已經做完了,她只想要歇息。
可就在此刻,後院傳出了淒厲的慘叫聲。那聲音傳到沈清沉的耳朵裡已然有些模糊,可她卻暗暗覺著,那是陳孝霖,“孝霖…孝霖…去救孝霖!阿崎!”她渾身癱軟到失去知覺,可手還是不住地向旁邊伸去,想要抓住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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