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柳鈞看嘉麗離開的背影蕭瑟得與眼下的金秋天氣格格不入,倒是讓他想到他媽當年一步步走向河沿的身影。柳鈞心裡替嘉麗擔心,但作為朋友,他能做的事止於門檻,即使他知道錢宏明現在忙得不可開交,不可能顧得上這邊心神不定的妻子。他還得根據名片與當事民警聯絡,可不能受了人家寬待而當作理所當然。作為嘉麗,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一件事情的處理會產生比事情多得多的掃尾工作,而這些,阿三懂,柳鈞此時愈發覺得活生生地世俗著的阿三的珍貴。
相比錢宏明的忙碌,柳鈞最近顯得有點兒閒,他背後跟阿三承認,他現在的工作重心就是放手,放手讓能人們去做合適的事,他作為老闆,更應該抓住宏觀管理,抓住能人。但是宏觀並不是那麼容易抓,從熱處理分廠上馬還是不上馬的討論,柳鈞看到自身存在的不足,他需要充電補課。好在現在講座不斷,近年來經濟學似乎逐漸成為顯學,經濟學家以高昂的出場費頻頻出現在賣高價門票的講座。柳鈞買票與羅慶一起聽了兩次課,頗覺得那些經濟學家高來高去的,缺乏點兒地氣。那些經濟學家在講臺上預測,下面柳鈞與羅慶竊竊私語,說他們早在什麼時候已經覺察,而且已經發生。因此,兩次講座之後便斷了念想,改參與各級各部門組織的各種企業家聯誼。
一次僑辦組織的座談會上,柳鈞這個歸國僑胞意外遇見赫然在座的僑眷楊巡。柳鈞不清楚楊巡這個僑眷身份靠的是弟弟,還是一雙兒女,反正現場人多,他們兩個也沒有接觸,只是對一下眼睛,點點頭算是招呼了。然後,會議上楊巡非常主動地談了自己從煤礦轉向鎳礦的考慮。態度之積極,令柳鈞感覺楊巡似乎是想接此場合做個什麼表態,表明自己是主動撤離。楊邐透露的那幾點,楊巡當然不會放到這種公開場合來說,他只是說,企業家必須時刻考慮將手頭的產業升級,不斷提高所進入產業的門檻,以主動的升級保證自己的不被超越,獲取常規之外的利潤。這個理由,倒是出乎柳鈞意料之外,並不是因為理由顯而易見的高明,把企業的一個決策上升到理論高度,而是意外楊巡這樣的一個人能說出這種有點兒理論高度的話來。令人刮目相看。
散會時候,楊巡在停車場特意叫住柳鈞,讓柳鈞將今天他的發言內容轉告梁思申,請梁思申點評。柳鈞告訴楊巡,梁思申如今一門心思做數學研究,為了避免身邊大大小小的股瘋子找她這個曾經的專業人士討論股票走勢,對外一概宣稱完全放棄經濟。後來索性真的閉口不談,他當然不便轉告。楊巡愕然,脫口而出一個“為什麼”。
柳鈞道:“不知道,可能人家這是境界吧,有底氣。咦,為什麼不開悍馬了?”
“你倒是挺關心我嘛,呵呵。”兩人相對一笑,都有點兒不懷好意。“不過我也很關心你,聽說你那兒科研實力雄厚,你那些人才都從什麼渠道挖來的,是不是找獵頭公司?哪家比較好?”
“一方面,好的科研人員性格比較嚴謹,相對也比較保守,尋常不大可能挪窩。不過他們因為各種會議,彼此之間常有交流。那種口口相傳的口碑,個人技術方面的口碑和公司對待研發的口碑,日久天長了,在小圈子裡幾乎透明,只要機遇合適,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人才問題,可以是我打給人才,也可以是人才打給我。另一方面,好的人才靠養,需要公司不斷提供資金讓他們接觸前沿尖端科技,甚至撥出經費讓他們做一些與公司目前發展不相干的探索,需要花巨資建立隨時可以呼叫的資料庫。我說那麼多,其實本質只有一條,那就是從心底裡尊重科學,認定科研是發展的原動力,認識科技的價值。我估計楊總做不到,呵呵。”
“呵呵,養人我確實做不到,不過只要我想要,開出大價錢去談,倒也從來沒有挖不到的人。說起來,真該感謝你們這些養人的公司啊,一般這種事都國企做,你倒是特別。像我一個朋友前陣子收購一家企業,其實看中的是那家企業附屬的研究所,結果只要付出地皮和固定資產折舊後的價格就得手了,哪有什麼科技價值折價,沒有,一幫研究所的科研人員還不是立刻歸他了,那家企業真是白養了研究所那麼多年。不過你這麼養人,對科研人員個人而言是好事,你算是積德。獵頭肯定最喜歡到你這種公司挖人。”
柳鈞看著楊巡上車,啼笑皆非,可是他能怎麼反駁呢,因為楊巡說的句句是事實,句句戳中他這個養人的企業主的痛處。他只能一如往常地安慰自己,他有理想,有信念,他堅持走科研發展之路。可是,這種話多說了,卻變得有點兒輕飄飄地可笑。楊巡此人還是惹不得啊。但柳鈞不明白楊巡為什麼要他轉告梁思申,他與梁思申接觸之後得知,梁不是個濫權的人,楊巡似乎沒必要那麼重視梁,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正好錢宏明來電,語氣聽似正常,可柳鈞與他認識多年,聽得出裡面的欣喜。“柳鈞,今天,剛才,剛剛把資金盤活,速度還行吧?”
“什麼,我怎麼感覺昨天才給你開出的信用證。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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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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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