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芸接手後,比她爹還狠,”秦峰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都捏變了形,“天天派小混混來礦場騷擾,昨天還把我們的鑽探機砸了。要不是劉老闆攔著我,我早帶人拼了!”
我瞥向劉阿寶,他正站在窗邊看院子裡的原石,那些半開的石料堆在角落,像被遺棄的孤兒。
他嘴角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多半是在盤算如何借這些衝突,讓我對劉家更依賴,好坐穩那一成股份的位子。
“去第七座礦脈看看。”我說完起身,秦峰連忙跟上,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這些日子熬得狠了。
第七座礦脈在帕敢以西的山谷裡,離政府軍的駐地不到三公里。
車隊剛拐過山口,就見著路障橫在眼前——兩輛軍用卡車並排停放,車斗裡架著的機槍黑洞洞的,像野獸的獠牙。
十幾個士兵端著槍站在路邊,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嘩啦聲,菸蒂扔了一地,有的還在冒煙。
領頭的張少校叼著煙,軍帽歪戴在頭上,遮住了半隻眼睛,肩章的金星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像貼上去的廉價金箔。
他看到劉阿寶從車上下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吐出的菸圈飄到劉阿寶面前:“劉老闆,不是我說你,這礦脈早就該封了,上個月的‘孝敬’還沒交齊呢。”
“張少校,這是大成公司的新老闆李雲,”劉阿寶遞上雪茄,煙盒是純金的,在陽光下晃眼,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都是自己人,通融一下……”
“自己人?”張少校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軍靴碾碎,橡膠底與菸蒂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李成在的時候,每月準時送一箱翡翠到我府上,現在換了個毛頭小子,就想空手套白狼?”
他的目光掃過我身後的阿嬌,突然吹了聲口哨,那聲音尖利得像刮玻璃,“這妞不錯啊,給我當副官怎麼樣?保你礦脈太平。”
阿嬌氣得臉都白了,剛要說話,我已緩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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