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1228章 深宮小暖,一眼便知(1)
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_第1228章 深宮小暖,一眼便知(1)

二月中旬的日光己經有了幾分實在的暖意,照在廊下的青磚地上,能讓人生出想要搬把椅子坐一會兒的念頭。李萱果然搬了把竹椅到廊下,在日頭底下翻那本己經讀完又翻了幾遍的遊記,風從院子東面吹過來,帶著泥土初醒的潮潤氣息,吹在臉上己經不再涼了。

青禾端了一碟新醃的糖蒜出來,擱在小几上,問李萱要不要嚐嚐。李萱拈了一瓣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酸甜適度,在舌尖上化開一股清冽的味道。她點了點頭說好吃,青禾便笑了一下,轉身回了灶間。李萱將那瓣糖蒜慢慢地吃完了,又拈了一瓣,覺得春日的午後正在用一種不著急的節奏慢慢鋪展開來。

朱標從泉州帶回來的幹海帶,李萱分了一半讓秦忠送去靜心苑,剩下的一半自己留著。青禾照著老船工說的法子,剪了一小段泡發,切碎了煮了一鍋海帶排骨湯。湯色清亮,入口鮮潤,帶著一股不同於淡水魚蝦的、開闊而微鹹的氣息。李萱喝了兩碗,覺得那口湯裡確實含著海風的味道——不是腥,是那種站在岸邊能聞到遠處水汽的、薄薄的氣息。

她將湯留了一碗等朱元璋忙完朝務後來暖閣時喝。他傍晚過來時,李萱將那碗湯從炭火上取下來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便說好。她又遞過去半碗,兩個人隔著一張矮桌,將一鍋湯分了個乾淨。

“江南的雨季快到了。”朱元璋擱下空碗時說了這麼一句話。李萱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確實比前幾日潤了一些,雲層也厚了些,不再像正月裡那樣澄明如洗。她想了想,道:“暖閣的窗紙該換了,去年的被風蝕得薄了,若下起連陰雨來怕要滲水。”朱元璋點了點頭,說讓秦忠明日去內務府領新紙。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但風依舊暖和。李萱坐在廊下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暮色沉入西邊的宮牆,覺得日子就是這樣一件件地過去——煮一鍋湯、換一扇窗紙、在廊下坐一個下午——不必有什麼大事,也不必急著去哪裡,能被這些細小的尋常事妥帖地填滿,便己經很好了。

二月末的一個清晨,秦忠從宮外帶回一隻扁扁的青布包。李萱在暖閣裡拆開,裡面是一包新焙的春茶,葉片捲曲勻整,烏潤的暗青色上泛著一層細密的白毫,開啟油紙包時一股清冽的山野香氣便湧了出來。

油紙裡夾著一小片竹牌,上面刻著一行字,字跡比從前的信札更加圓潤了:“春茶頭採,焙了三天。今年的雨水好,茶葉比去年更香。另外,院子裡的杏花開了,滿樹粉白。”

李萱拈起一小撮新茶放進茶盞裡用滾水沖泡,葉片在熱水中緩緩舒展開來,茶湯清亮微黃,入口先是淡淡的蘭花香,隨即化開成綿長的回甘。她端著茶盞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窗外那棵石榴樹的葉芽己經比前幾日又大了許多,嫩綠的葉片在晨光裡泛著透亮的絨光。

三月裡,御花園的花事一場接一場地熱鬧起來。杏花、桃花、海棠、丁香,開了又落,落了又開,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香氣,人在花徑裡走一圈,衣襟與袖口便沾了滿身的甜。李萱每日走過那些花樹時,心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只是覺得日子像這些花一樣,不必著急去追,也不必怕錯過——該開的自然會開,該落的自然會落,她只需安安穩穩地走過便是了。

三月中的一天午後,李萱正在暖閣窗邊翻書,聽見院子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不急不緩,靴底踩過青磚的聲響細碎而勻稱,像一個人正慢慢地走過來。她抬頭時,看見一個灰衣人影正從院門口走進來。

那人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瘦了一些,但肩背舒展,步履穩健,右腿落下時幾乎看不出任何滯重。他在院中站定,隔著一整座院子的暮光與初綻的花影,朝李萱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道從耳根延到下頜的舊疤在日光裡泛著極淺的銀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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