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絡和莫黎,如同兩顆在風暴中被重新淬鍊過的星辰,各自結束了那場深刻而寂靜的內在沉澱與進化,重新聚集在遍佈裂痕與焦痕的中央祭壇之上時,天色已經在這片彷彿被時間遺忘的永恆凜冬之地,悄然劃過了一個完整的迴圈。
那唯一的光源,來自神殿穹頂之上那塊巨大而古老的“極寒凝晶”。它此刻正散發著一種穩定卻又帶著幾分疲倦的柔和光芒,光線穿過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細微裂隙,投下斑駁而寂靜的光影,將整個神殿渲染得如同沉睡海底的神殿遺蹟,充滿了神聖而又悲涼的意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異樣的寧靜。那股濃烈到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與災厄氣息,已經被凜冽的寒風帶走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冰雪的純淨與破碎規則相互碰撞時產生的、微弱刺痛感的複雜氣息。
巴圖和倖存的雪狼部落戰士們,也已經完成了對逝去同伴的初步悼念儀式。他們沒有哭嚎,也沒有捶胸頓足,只是以最古老、最莊重的方式,將英雄們的遺物仔細地包裹起來,並在祭壇的一角,用碎裂的冰晶,堆起了一座簡易的、閃爍著微光的象徵性衣冠冢。
雖然每一個人的臉上,依舊覆蓋著一層如同凜冬寒霜般化不開的沉重悲傷,眼窩深陷,面容枯槁,但他們那重新抬起的眼神之中,卻已經熄滅了絕望的死灰,重新燃起了屬於戰士的、如同極地星辰般堅毅而冰冷的光芒。他們圍坐在一堆用殘破的木質武器點燃的、小小的篝火旁,火光微弱,卻為這片冰冷的世界帶來了一絲珍貴的暖意。他們沉默地、緩慢地分享著所剩無幾的、由硬肉乾和冰雪融水構成的食物,商討著部落那幾乎看不見明天的未來。整個過程安靜得令人心碎。每一個咀嚼的動作,每一次吞嚥,都像是在完成一個確認自己還活著的、沉重的儀式。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最終,還是由部落的首領巴圖,率先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疲憊和壓抑的悲傷,而變得沙啞不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被砂紙磨過的喉嚨裡艱難地擠出。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望向頭頂那塊雖然已經重新穩定下來,但其水晶般的表面卻依舊佈滿了蛛網般猙獰裂痕的“極寒凝晶”。他的眼神極其複雜,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無法言喻的悲哀。
“這裡……已經不再是安全的聖地了。”他繼續說道,話語中帶著一種不得不接受殘酷現實的沉重,“封印的破損,災厄的洩露,已經永遠地汙染了這片土地的純淨。神明的庇護正在消退,它更像是一個……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傷口。”
他收回目光,環視著自己身邊這些神情麻木、如同失去了魂魄的族人,那顆屬於首領的心,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揪住。
“我會帶領我的族人,先退回到山谷中的臨時營地。”他做出了艱難的決定,“我們需要一個地方,來安葬我們的英雄,讓他們不屈的英靈,能夠在家鄉的土地上得到永恆的安息。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如何在這片已經開始變得陌生的、危機四伏的土地上……活下去。”
“活下去”,這三個曾經對於雪狼部落而言,如同呼吸般理所當然的字眼,此刻從這位鐵血首領的口中說出,卻顯得如此的沉重,如此的……渺茫。
葉絡和莫黎都深刻地理解巴圖的決定,對此,他們只能致以沉默的、表示贊同的點頭。這片戰場,確實不宜久留。無論是從物理環境的安全形度,還是從倖存者們那瀕臨崩潰的精神狀態來看,撤離都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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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1000殺戮值,天賦:天生刀骨(綠)→天賦:七竅刀心(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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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1000000殺戮值,天賦:絕代刀聖(橙)→天賦:刀祖(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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