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絡與那沉睡了億萬年的神殿古老意志,跨越了生命形態與浩瀚時空的巨大鴻溝,最終達成了那份基於“守護”與“共生”的莊嚴契約時,那條由最純粹的善意與新生的“聖潔冰霜”之力共同構築而成的能量通道,便如同一座真正由神明親手架設的、凡人無法窺見的無形虹橋,穩固而又堅韌地,連線在了葉絡疲憊的身軀與那顆高懸於祭壇上空的、世界的守護核心——“極寒凝晶”之間。
隨著這道神聖連線的建立,一場前所未有的、足以顛覆任何超凡者認知、近乎於真正神蹟的“共生儀式”,便在這座見證了無數歲月滄桑與悲歡離合的古老祭壇之上,以一種無比莊嚴而又肅穆的方式,正式拉開了序幕。
葉絡盤坐在冰冷的祭壇基座之下,雙目緊閉,整個人彷彿已經化作了一尊沒有悲喜的石雕。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種空靈而又高度專注的、物我兩忘的狀態之中。他的面容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潭,彷彿一位正在主持著關係到整個世界存續與否的最神聖儀式的、孤獨的至高祭司,主動摒除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在他的精準控制之下,體內那股剛剛誕生不久、尚不強大的“聖潔冰霜”之力,如同被一條無形的、由他堅韌意志所化的河道所約束,化為一道柔和而又神聖的純白色光帶,源源不斷地、穩定至極地,透過那座無形的能量虹橋,一絲不苟地輸送向那顆正在貪婪地、欣喜地、甚至是雀躍地渴望著這份“滋養”的“世界之錨”。
而一直安靜地、帶著一絲混雜著緊張、擔憂與無法抑制的期待,緊緊坐在葉絡身旁的莫黎,則在儀式正式開始的那一瞬間,便經歷了一場……她此生從未想象過,甚至連在最瘋狂的夢境中都未曾出現過的,源自於靈魂最深處與遺蛻本源層面的……劇烈而又神聖的蛻變。
起初,當那股屬於“極寒凝晶”的、在接納了葉絡那份不含半分雜質的純粹善意之後、變得無比柔和與親善的秩序之力,如同無聲的、潤物細無聲的綿綿春雨,又似於靜謐之夜傾灑而下的、溫暖而聖潔的月華,從天而降,將整個廣闊得如同廣場般的中央祭壇區域都徹底籠罩起來時,莫黎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彷彿將整個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靈魂都完全浸泡在最頂級的、蘊含著生命本源的溫潤神泉之中的、深入骨髓的、極致的……“舒適”與“治癒”。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純淨,如此的浩瀚,如此的充滿著最原始的生機。它不再像之前,僅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種審判般的絕對威嚴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極度深寒。此刻的它,反而像是一位慈愛的、代表著創世與秩序的偉大母親,在經歷了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等來了自己值得信賴的孩子,於是伸出了她最溫柔、最寬厚、最溫暖的手掌,輕輕地、憐愛地、不知疲倦地撫摸著這片被狂暴的戰鬥蹂躪過的、滿目瘡痍的、她所深愛著的聖潔大地。
那冰冷的地面,那破碎的冰晶,那凝固的血跡,都在這股力量的撫慰下,彷彿發出了一聲聲滿足的嘆息。
莫黎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自己那因為超負荷戰鬥而幾乎徹底乾涸的超凡能量,在這股近乎無窮無盡、取之不竭的本源力量的慈愛滋潤下,正以一種近乎於野蠻的、完全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地恢復著、充盈著。她的精神之海,從一片即將乾涸龜裂的鹽鹼地,在短短數秒內就化作了波濤洶湧的汪洋。
她身上那些在不久前的殊死搏鬥中留下的、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傷口,無論是被艾薩克那鋒利冰刃劃破的皮肉,還是被那狂暴能量衝擊波所嚴重震傷的內腑,都在這股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秩序之力下,如同被一位神明按下了快進鍵的延時攝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蠕動、癒合、新生,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疤痕都未曾留下。那種足以讓鋼鐵硬漢都為之慘叫的劇痛,也在迅速地消退,最終化為一種酥麻的、溫暖的、讓人幾乎要呻吟出聲的舒適感。
但很快,她就用一種近乎於震驚的心情發現,這一切足以讓外界任何治療系超凡者都為之咋舌的、神奇的恢復效果,都僅僅只是這場神聖儀式所帶來的……最微不足道、最不值一提的“開胃菜”而已。
真正的主角,是她手中那枚……一直被她緊緊握住,彷彿握著自己另一半生命的、那枚因為保護葉絡而強行發動“空間放逐”,幾乎徹底崩碎的……靈魂遺蛻——“暗影裂隙”。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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