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凝霜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粗重卻漸漸平穩的心跳,心裡的柔軟更甚。她微微抬頭,掙脫開幾分被他按在心口的手,轉而將臉頰輕輕蹭向他覆在自己腰側的大手掌心——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筆、執劍留下的薄繭,卻滾燙得驚人,蹭過她細膩的臉頰時,帶著點粗糙的癢,卻讓她格外安心。
她蹭了兩下,又故意用鼻尖輕輕頂了頂他的掌心,像只黏人的小貓,眼底蒙著層淺淺的水汽,聲音軟得發顫:“哥哥的手好暖,人家喜歡。”
話音剛落,她便湊過去,在他溫熱的掌心輕輕印下一個吻,“a~”那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裡格外清晰,帶著十足的嬌憨與依賴。吻完,她沒退開,反而仰頭望著他,眼尾還泛著未散的紅,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又藏著幾分篤定的期待:“哥哥喜不喜歡凝凝啊?”
蕭夙朝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暴怒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偏執。他反手扣住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瓣,呼吸落在她的臉上,帶著熟悉的龍涎香,語氣認真得沒有半分玩笑,甚至帶著點不容錯辨的鄭重,將“喜歡”兩個字,換成了更重的承諾:“不喜歡。”
見她眼底的光瞬間暗了暗,像是沒料到這個答案,他才低笑一聲,俯身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吻落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卻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砸在她的心尖上:“朕愛你,凝凝。不是喜歡,是愛——愛到願意把天下都給你,愛到哪怕被你恨,也絕不會放你走,愛到這輩子,心裡眼裡,都只剩你一個人的那種愛。”
澹臺凝霜窩在他懷裡,指尖輕輕繞著他龍袍上的繡線,像是隨口提起,聲音卻軟得帶著點試探的輕:“那……人家如果被別人殺了呢?”
這話剛落,蕭夙朝環著她的手驟然僵住,方才還溫柔的眼神瞬間冷得像淬了冰,連呼吸都跟著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又一次低到窒息。他沒立刻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緊,緊到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彷彿下一秒她就會從懷裡消失,直到指尖不再顫抖,才啞著嗓子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狠戾的決絕:“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朕就追著殺,殺到六界以內再無半分殺你之人!”
“殺到沒人認識他,殺到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他的聲音漸漸沉下去,眼底翻湧著近乎瘋魔的狠勁,那些最殘酷的刑罰從齒間滾出,沒有半分猶豫,“誅九族、夷三族,凌遲、車裂、凍冰,凡是能讓人疼的法子,朕都讓他們一個個嚐個夠,連魂魄都別想留全!”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像是在安撫她,更像是在安撫自己失控的心:“凝凝,別說這種話,朕受不住。一想到你可能出事,朕就想把所有能傷你的人都先殺了,連一點風險都不敢留。”
澹臺凝霜聽著他的話,心裡又暖又酸,卻還是忍不住再問一句,聲音放得更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如果人家是被哥哥恨上了,最後被哥哥殺了,可等人家死後,哥哥才知道,其實是冤枉人家了呢?”
這話像一把細針,輕輕扎進蕭夙朝的心裡,讓他整個人猛地一震,抱著她的手瞬間收緊,力道大到連指節都泛了白,卻又在觸到她柔軟的肩頭時,硬生生放輕了幾分,彷彿怕碰碎了什麼。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髮旋,呼吸裡還帶著未散的顫意,眼底的溫柔被一層濃重的恐慌覆蓋,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沒有半分帝王的威嚴,只剩怕到極致的脆弱:“不會有那一天的,凝凝,永遠不會。”
“朕怎麼會恨你?怎麼捨得冤枉你?”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動作慢得像在珍視稀世珍寶,“你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別人說一百句、一千句你的不好,朕都不會信半分——朕會查,會問,會把所有事情掰碎了、揉爛了,直到看清真相,絕不會憑著一時意氣,對你動半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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