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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_第三章 記憶回籠,悔恨(2)

“若非我以神火自救時溫鸞心不放心前來催進度,想必我同你一樣,致死都不會信是她所為。我是三句話救了你三次的人,是你蕭夙朝發誓護我一生一世的人,我也曾說過,若你變心,朕絕不願宥。蕭夙朝,你有心嗎?”地牢裡,長身玉立的蕭夙朝黑著臉,看著聲聲質問的康令頤,怒到極致,猛地伸手掐住康令頤脖子,康令頤卻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艱難開口:“怎麼?被戳中心事就要殺人滅口?”蕭夙朝的手微微顫抖,終究還是鬆開了。

“康令頤,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心兒絕不會做這般惡事。但是你誣陷心兒,”蕭夙朝的眼神中透著決絕,“江陌殘,明日將女帝陛下送到斷生涯受弒尊劍劍陣。”蕭夙朝話鋒一轉,便輕飄飄地定了康令頤受劍陣磋磨的命運。

康令頤冷哼一聲,“那你最好快些,朕恭候。”

康令頤被囚於暗無天日的地牢,近兩個月的身孕在腹,對康令頤來講如同沉重的負擔,每一秒都是煎熬。地牢裡瀰漫著腐朽潮溼的氣息,牆壁上時不時滲下水珠,滴答滴答,似在為她倒計時。

行刑那日,康令頤被狠狠甩進弒尊劍劍陣的剎那,周遭空氣仿若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裂開,凌厲無匹的劍氣肆虐咆哮,扯出一道道尖銳的嘶鳴。才剛觸及劍陣邊緣,幾縷劍氣便如狡黠陰毒的小蛇,貼著她的面龐飛速擦過,瞬間犁出數道血口子,刺痛感好似火舌舔舐,猛地在神經末梢上爆開。

雙腳剛一落地,腳下的土地好似突然有了生命,瘋狂地翻攪湧動。細碎的砂石被洶湧劍氣裹挾其中,好似出膛的子彈,朝著她鋪天蓋地地攢射而來。康令頤不及細想,匆忙運轉體內靈力,在周身倉促凝成一層薄弱護盾,砂石噼裡啪啦砸落,震得康令頤手臂陣陣發麻。

然而,這不過是劍陣的小小開場。只見陣中那些弒尊劍像是被喚醒的惡獸,劍身震顫,嗡鳴之聲越來越高亢,下一瞬,劍影憧憧,鋪天蓋地地朝她絞殺過來。康令頤咬著牙,身形鬼魅般閃動,可劍氣仿若有靈,死死糾纏,在她身上撕開一道道更深的創口,鮮血飛濺,染紅了身側的虛空。

往昔愛恨仿若隔世。劍陣之後,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竟妄圖伸手直取我內丹,指尖觸及之處,滾燙的靈力掙扎反抗,可我重傷未愈,終究內丹離體,神尊榮光一朝隕落,周身仿若被抽去脊樑,癱軟在地。那一刻,恨意如瘋長的野草,遮天蔽日,我暗暗發誓,定要討回所有公道,哪怕踏碎這世間法則……

康令頤從那弒尊劍劍陣中被拖出來時,氣息奄奄,雙腿間隱有血跡洇溼了衣襬。腹中胎兒受劍氣衝擊,胎動微弱,險些就保不住。凌初染不忍閨蜜隕落,好不容易尋來數位神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上無數珍稀藥草,才勉強穩住胎象。

可身子還沒徹底恢復利落,她便被人像押送囚犯一般,扔到了城郊那座偏僻別墅。四周守衛森嚴,窗欞都被鐵條封死,陽光只能碎成幾縷,吝嗇地透進來。屋內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康令頤躺在冰冷的床上,滿心悲慼。

蕭夙朝自此徹底沒了蹤影,往昔的溫情蜜意好似一場荒誕的笑話。康令頤時常枯坐在窗前,聽著外頭的風聲,偶爾有飛鳥掠過,發出幾聲清脆鳴叫,卻更襯出她的孤寂。每至夜深,她躺在冰冷的床上,腹部偶爾的抽痛還提醒著過往的遭遇,淚無聲滑落,溼了枕巾。她望著空洞的天花板,恨意與絕望交織,暗暗發誓,若有機會,定要讓那些辜負她的人,嚐嚐這蝕骨之痛。

產房內,康令頤正被難產的劇痛狠狠攥住。汗水成串滾落,打溼了她凌亂的髮絲,她的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淒厲嘶吼也被宮縮的劇痛扯得支離破碎。助產嬤嬤們急得團團轉,滿屋子的血腥氣,混合著緊張慌亂的氛圍,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與此同時,蕭夙朝一襲錦袍站在報社門口,神色淡然地遞上擬好的婚訊。油墨滾動,一份份報紙新鮮出爐,“三日之後,蕭夙朝與溫鸞心喜結連理”的大字標題醒目刺眼。街頭巷尾瞬間熱議起來,人們傳頌著這段郎才女貌的佳話,暢想大婚當日的熱鬧盛景,無人知曉康令頤正在生死邊緣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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