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林辰動手的同時,張遠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雖然依舊心有餘悸,但看到血魂宗妖人受創,胸中一股熱血上湧,怒吼一聲:“妖孽休走!給我死來!”他雖然實力遠不如林辰,但對付這些神魂受到重創、心膽俱裂、實力大打折扣的血魂宗弟子還是綽綽有餘。他怒吼著祭出一柄厚重無比的板斧法器,法器上靈光閃耀,朝著另一名在地上翻滾,試圖掙扎起身的血魂宗弟子猛劈過去,帶起呼嘯的勁風。
柳月則是玉手一揚,數道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冰錐憑空凝聚,如同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精準地封鎖了一名企圖強忍著神魂劇痛,想要遁入旁邊一條陰暗岔道的血魂宗弟子的所有退路。她的攻擊冷靜而高效,顯然也從最初的震驚中調整了過來,開始配合林辰清理殘敵。
戰鬥幾乎呈現一面倒的屠殺。
林辰身形飄忽不定,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幾名受創的血魂宗弟子之間遊走。每一次出手都簡潔、精準而致命。幽火道紋的神魂衝擊大大削弱了這些血魂宗弟子的反抗能力,使得他們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他時而並指如劍,洞穿眉心;時而拳出如龍,震碎心脈;時而掌若山傾,拍扁頭顱。每一擊都蘊含著築基七重修士的強大靈力,根本不是這些神魂受創的同階修士所能抵擋的。
“不!饒命!前輩饒命!我願臣服!我願獻出所有寶物!”一名被林辰逼到石壁角落,退無可退的血魂宗弟子,眼見同伴一個個慘死,終於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跪地求饒,試圖以臣服換取一線生機。
林辰面無表情,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容。他一拳轟出,狂暴的拳風激盪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直接將那名求饒的弟子連同他身後的石壁一起轟成一灘模糊的血肉和碎石。對於這些手上沾滿了無辜者鮮血,以殘害生靈為樂的邪修,他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徹骨的殺意。
片刻之後,所有試圖逃竄和反抗的血魂宗弟子都被盡數誅殺,無一倖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焦臭氣,與此地原有的陰寒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林辰靜靜地站在原地,體內的萬道熔爐如同一個永不滿足的饕餮巨獸,緩緩運轉,將剛剛熔鍊的那些駁雜能量逐一分解、提純、煉化。雖然這些能量對他已經達到築基七重的修為來說,帶來的提升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積少成多,而且熔爐本身也能從中汲取一些特殊的道韻碎片,感悟不同功法和能量的本質。
“林…林師兄…你…你真是太…太厲害了!”張遠喘著粗氣,提著他那柄沾染了血跡的板斧,走到林辰身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對林辰發自內心的崇拜。他剛才也奮力解決了一個被林辰重創的敵人,但和林辰那種摧枯拉朽、乾淨利落的殺戮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如同螢火與皓月爭輝。
柳月也蓮步輕移,走了過來,看著林辰的目光復雜了許多。這個看上去年紀比她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年,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手段和心性,都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她開始慶幸自己之前的選擇,選擇與林辰合作,而不是因為一些小事而與之為敵,否則下場恐怕會很悽慘。
林辰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張遠的讚歎。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神念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和潛在的威脅。然後,他才走到先前屍傀王消散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一些拳頭大小、質地堅硬的骨骼碎片和一小灘散發著濃郁陰寒氣息的黑色粘稠液體。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這些骨骼碎片材質極為特殊,呈現出一種暗金色,似乎是某種極其強大的妖獸的骨骼,經過了血魂宗邪惡秘法的長期煉製,其堅硬程度恐怕已經堪比中品靈器,甚至更高。而那灘黑色液體,則蘊含著極為精純和濃郁的幽冥之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魂力波動,顯然是屍傀王的核心能量殘留。
“這些東西,應該還有些用處。”林辰自語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他伸出手,萬道熔爐的無形吸力覆蓋而下,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地面上所有有價值的骨骼殘骸和那灘黑色液體盡數收入熔爐空間,準備留待日後慢慢研究和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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