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公子靠在巖壁上,雙手結印,正在運轉靜坐心法術為自己和任珊梳理紊亂的靈力。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冷汗,每一次吐納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 之前為了阻攔大神官,他強行催動元神,此刻靈力耗損嚴重,連維持基本的防禦都異常艱難。“別慌,” 他聲音沙啞,卻依舊強撐著安撫眾人,“天鳳和天花的遠古血脈能與龍脈相連,她們的本源仙元還在支撐,只要撐到裂隙徹底封禁,我們就還有機會。”
話音未落,裂隙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光繭與邪力碰撞產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洞窟頂部的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我們下意識地蜷縮在一起,抬頭望去,只見大神官正懸浮在光繭不遠處,雙手死死按在胸口的魔核上,黑色翅膀無力地垂著,羽毛不斷脫落,露出底下泛著青黑的皮肉。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大神官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嘶吼,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魔核上的暗紫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我與裂隙綁定了三百年,用了九十九個處子的魂魄煉製成‘血契’,它怎麼會反噬我!你們這兩條小蛇,到底對裂隙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光繭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金光,兩條巨蟒同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纏繞裂隙的身軀猛地收緊。裂隙的黑色漩渦瞬間停止轉動,暗紫色瘴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裡面翻滾的殘魂與碎肉。大神官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我的靈力!我的魔核!”
我們清晰地看到,大神官身上的魔化特徵正在快速消退:原本覆蓋全身的黑色鱗片開始脫落,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指尖的利爪慢慢縮回,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就連那雙泛著猩紅的眼睛,也漸漸褪去血色,只剩下滿滿的驚恐與不甘。他胸口的魔核 “咔嚓” 一聲裂開一道細紋,暗紫色光芒徹底黯淡下去,之前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消散了大半。
“反噬!是裂隙的邪力反噬!” 歐陽公子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用‘書咒’強行繫結裂隙,又用‘拘魂術’抽離殘魂滋養魔核,如今裂隙被巨蟒的本源仙元壓制,邪力失去宣洩口,自然會反過來吞噬他的力量!他現在的實力,最多隻剩下之前的三成!”
張玉龍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他掙扎著站起身,想要衝過去制服大神官,卻被邪氣絆了個踉蹌,只能死死攥著石樑上的凸起:“狗孃養的!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知道怕了?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為那些被你煉製式神的冤魂報仇!”
大神官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怨毒。他看著光繭中不斷顫抖的巨蟒,突然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別得意…… 就算我力量大減,你們也別想好過!裂隙的邪力雖然反噬我,但這兩條小蛇也撐不了多久!她們的本源仙元正在被邪力侵蝕,用不了半個時辰,她們就會化作飛灰,到時候裂隙還是會徹底爆發,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我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目光再次投向光繭。果然,兩條巨蟒的身軀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金色巨蟒(蟒天鳳)身上的鱗片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灰暗而乾枯,大片鱗片從蛇身上脫落,露出底下泛著黑紫的皮肉,邪毒如同蛛網般在她的身軀上蔓延;銀色巨蟒(蟒天花)的情況更糟,她的蛇尾已經開始變得透明,銀色鱗片如同融化的雪,不斷化作光點消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嘶鳴,蛇瞳中的光芒也漸漸渙散。
“天鳳姐!” 任珊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歐陽公子死死拉住,“我們不能讓她就這麼消失!歐陽師兄,你快想想辦法,靜坐心法術能不能幫她們穩住本源?我願意貢獻自己的靈力,哪怕折損十年修為!”
歐陽公子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沒用的。她們正在用‘獻祭之術’燃燒本源,這種術法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我的靜坐心法術最多隻能幫她們緩解痛苦,卻不能阻止本源的消散。這是她們自己選的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她們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就在這時,光繭中的金色巨蟒突然抬起頭,金色蛇瞳看向我們,聲音透過神魂傳來,帶著明顯的虛弱,卻依舊堅定:“陳默,別讓珊兒衝動。裂隙深處的‘腐魂獄’裡,還藏著九菊一派的秘密 —— 她們用‘養屍控屍術’煉製了上萬具‘腐魂屍’,只要裂隙開啟,這些屍體就會衝出幽冥,殘害生靈。我們必須撐到封禁完成,絕不能功虧一簣。”
銀色巨蟒也緩緩擺動蛇尾,銀色鱗片掃過光繭,將一縷微弱的仙元注入我們周身的光盾,暫時擋住了邪氣的侵蝕:“小花,用你的天罡印…… 對準裂隙邊緣的‘鎮魂樁’。三百年前,九菊一派用‘風水邪術’埋下的樁子,還在吸收土地的氣運,只要毀掉它,我們的本源就能多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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