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喊聲穿透比武場的喧囂,杜婉婉與張墨幾乎同時起身,從選手席的兩側走向中央的青玄石臺。石階上未散的靈力波動帶著前幾場激戰的餘溫,踩上去竟有些微的灼燙感。兩人踏上比武臺時,臺邊的符文燈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暈沿著檯面邊緣流轉,將這方戰場與周遭的喧囂隔絕開來。
杜婉婉站在東側,指尖輕撫過背後的長弓。那弓身由不知名的獸骨打磨而成,泛著溫潤的米白色光澤,最奇特的是前端包裹的半圓形青銅盾——盾面佈滿細密的菱形紋路,正中央留著三道箭槽,遠遠望去,彷彿她懷中揣著一面會呼吸的盾牌。這是她傳下的“聽風盾弓”,盾可禦敵,弓能穿楊,配合她的音屬性靈力,在遠端對決中幾乎無往不利。
西側的張墨則一身素色灰袍,袍角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白霧。他望著杜婉婉手中的盾弓,眸底掠過一絲凝重,右手上一團水流在流動——那是天地靈物“寒水”,此刻正散發著沁骨的涼意,將他的霧靈力催化得愈發濃郁。
“比賽開始!”
裁判的話音未落,張墨已雙臂翻飛。灰白色的霧氣如決堤的潮水般從他掌心湧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捲整個比武臺。不過數息功夫,濃霧便漫過臺邊的符文燈,將三丈高的燈影暈染成模糊的光球,臺下觀眾只能看見一片湧動的白霧,連兩人的身影都成了霧中晃動的墨點。
“有意思。”杜婉婉輕笑一聲,緩緩閉上雙眼。她沒有急於拉弓,而是將音屬性靈力化作無數根無形的絲線,順著空氣的震顫蔓延開去。張墨的衣袂摩擦聲、霧靈力流動的細微嗡鳴,甚至是他心跳的節奏,都像鼓點般敲在她的感知裡。當張墨的腳步在霧中西北方停下時,她左手猛地握住盾弓的握把,右手虛拉弓弦。
“嗡——”
音靈力在弦上凝聚成一支透明的長箭,箭簇處縈繞著細碎的聲波紋路。隨著指尖鬆開,長箭如一道無形的閃電破風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射向霧中那處聲源。
“鐺!”
濃霧中傳來冰刃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靈力碰撞的悶響。張墨顯然用冰刃擋下了這一箭,但杜婉婉毫不停歇,右手再次拉動弓弦。第二支、第三支音箭接連射出,箭尾拖曳的音波在霧中盪開圈圈漣漪,每一次震顫都能讓她更清晰地鎖定張墨移動的軌跡。
“這姑娘的感知也太離譜了!”臺下的觀眾忍不住驚歎。白霧中不斷爆發出刺眼的光團,那是音箭與冰刃碰撞的瞬間;偶爾有冰屑穿透霧層飛射出來,落在觀眾席前的防護欄上,發出“叮叮”的脆響,可見霧中攻防的激烈。
霧中的張墨眉頭越皺越緊。他本想借著濃霧隱匿身形,再以冰刃突襲,卻沒料到杜婉婉的音屬性竟能如此精準地捕捉位置。他腳下不停變換方位,雙手卻在暗中結印——天地靈物“寒水”的寒氣順著經脈流轉,將霧靈力凝結成一柄柄三寸長的冰刃,這些冰刃通體泛著幽藍,邊緣鋒利如刀,悄無聲息地懸浮在霧中,像等待指令的蜂群。
當第一千柄冰刃凝聚成形時,張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突然停下腳步,對著東南方猛地握拳:“千刃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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