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右手撐著床沿,慢慢支起身子,瞥向窗外如墨的天色,輕輕嘆了口氣。
“您也是,這般深夜還奔波至此,何苦來哉。”
離陀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番,見她雖說面色發白,可精氣神還算湊合,那顆懸了老久的心才算落回肚裡。
“大長公主記掛著您,特意派人請老夫跑這一趟,不然啊,您受傷的事兒,老夫還不知道啥時候能知曉呢。”離陀說著,眉頭就皺成了個疙瘩,“您這到底是咋弄的,咋受了這麼重的傷?”
蘇歡搖搖頭,不欲多言。
“這兒有孫御醫和陳太醫呢,兩位都給我把過脈了,哪用得著再麻煩您。”
“他倆懂個啥?”離陀滿臉嫌棄。
蘇歡輕咳一聲:“世子和郡主還在外面呢。”
離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激動過頭了,多少有點難為情,趕緊把聲音壓了下來。
“老夫說的也是實話,他倆啥本事老夫還不清楚,不然老夫能火急火燎地趕來?”
他身為太醫院院使,在一眾太醫裡資歷最老,就是當面說人壞話那也是毫不顧忌。
蘇歡拿過個靠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床頭。
自打三年前和離陀相識,他就是這麼個暴脾氣,勸也勸不動,蘇歡乾脆也就由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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