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如同實質的鉛雲，沉甸甸地壓在專案組上空。每個人都在高速運轉，技術組追蹤資金鍊，分析組研判資料樣本，行動組為趙剛的線下交易做秘密布控。陳鋒站在巨大的案情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的線索和問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境外”兩個紅字，像滴血的箭頭，指向更深的黑暗。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螢幕，毫無徵兆地亮了一下。

沒有來電顯示，沒有號碼歸屬地。

只有一條孤零零的簡訊，像毒蛇的信子，無聲地滑入螢幕：

“適可而止。”

第四章 金流暗湧

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陳鋒緊繃的下頜線。“適可而止”四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針，扎進眼底。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將手機輕輕推給旁邊的林小雨，聲音沉得聽不出波瀾：“查來源。”

林小雨接過手機，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螢幕反射的光在她專注的側臉上跳躍。幾分鐘後，她搖頭，眉宇間凝著挫敗：“虛擬號碼，基站訊號經過至少七次跳轉，源頭在境外公共伺服器池……是顆‘幽靈子彈’，查不到發射點。”她將手機遞迴，補充道，“但資訊本身是證據，已存檔。”

陳鋒“嗯”了一聲，將手機揣回口袋，目光重新投向那塊寫滿線索的白板。“幽靈子彈”嚇不倒他，只會讓目標更清晰——對手急了。他拿起紅筆，在“境外資金流向”旁重重畫了個圈，然後拉出一條箭頭，指向白板邊緣一個空白區域。“國際刑警那邊有反饋了嗎？”

“剛收到加密郵件！”一個技術員立刻回應，迅速調出螢幕，“協查確認，那筆門羅幣在離岸交易所被兌換成美元，隨後透過一系列空殼公司賬戶，最終匯入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地平線資本’。而該基金的主要投資方之一，是境內一家名為‘金鼎資本’的金融投資公司。”

“金鼎資本？”陳鋒咀嚼著這個名字，感覺有些耳熟。

“對，”林小雨調出企業資料庫，“金鼎資本，國內排名靠前的私募股權投資機構，CEO周世仁，知名企業家，連續三年登上‘慈善名人榜’，還是市工商聯副主席。公司投資領域廣泛，從高科技到新能源，表面看完全合法合規，背景乾淨得像漂白過。”

太乾淨了。陳鋒盯著螢幕上西裝革履、笑容和煦的周世仁照片，那雙眼睛隔著螢幕，似乎也帶著洞悉一切的從容。一個表面光鮮的慈善家，會是暗網資料販賣和跨境洗錢鏈條的終點？直覺告訴他，這層光鮮的外殼下，必定藏著扭曲的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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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疑鬼 章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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蹤追境 章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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