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裴晏一腳將炭盆踢翻,火星子在屋裡頭亂飛,煙塵更大了。
方三娘再忍不住了:“夫君這是幹什麼?你要炭火,妾給你買來了,你要吃酒,妾也拿了銀子!”
何裴晏罵道:“這什麼炭?你要嗆死我嗎?”
方三娘忍不住紅了眼眶:“天氣潮溼,什麼炭受潮了都會冒煙。”
“一派胡言,京城的炭怎麼就不冒煙?我看你就是貪圖那點便宜,買些差勁的炭回來!怎麼?我每月都把俸祿如數交給你管,你連這點銀錢都要吝嗇剋扣?”
方三娘愣了愣,似乎明白了自家夫君是怎麼了。
看來是見識了京城的繁華,嫌棄了當下這清貧的生活。
何裴晏喋喋不休的罵著:“還有你那小賤婢,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吩咐她辦點小事都辦不好!”
方三娘一言不發等他罵完,將一盞茶送到他手邊,平靜的說道:
“夫君怕不是忘了,夫君的俸祿不多,每月維持著一大家子的開銷已經用盡,但夫君身為一縣父母官,平日裡還樂善好施,鄉間美名頗盛,可夫君不知道,夫君善施之後,是妾每日做女工換取銀錢,才積攢下了點家底。”
何裴晏羞惱得臉色漲紅,頓時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你!你!放肆!!”
何裴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惱羞成怒道:“你還敢還口,惡婦!你忘了自己是什麼出身,能嫁入我家門第,已經不知是你修了多少輩子的善德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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