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的臉色微微一沉,隨即又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鬆開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達蘭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羞辱的意味,那聲音清脆而短暫:闍姨娘,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古人云春江水暖鴨先知,這水裡暖不暖,鴨子最清楚。
我是不是真男人,姨娘您……不是昨晚親自試過了嗎?
那滋味,您忘了?要不要我幫您回憶回憶?
不許叫我姨娘!達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毛髮倒豎,從那聲稱呼裡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朱樉的鼻尖,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溫熱,聲音裡帶著命令的口吻,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晚輩:叫我姐姐!快叫!叫得甜一點!
朱樉停頓了片刻,臉上露出明顯為難的神色,那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他的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達蘭的眼睛,耳根微微泛紅——這是今日以來他第一次露出類似羞澀的表情,像是被人戳中了某種軟肋。
那聲實在叫不出口,太膩歪了,太荒唐了,太有悖倫常了。
達蘭卻不肯善罷甘休,她雙手捧住朱樉的臉,強迫他正視自己,那力道大得讓他的臉頰微微變形。她連聲催促,聲音裡帶著某種病態的執著,像是在追求某種扭曲的滿足:快叫!快叫我一聲姐姐!而且是你的好姐姐!
叫啊!叫得好聽些,姐姐有賞!
沉默半晌,朱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響。
“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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