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有些委屈,想說“最近真的改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一想到在幼兒園旁邊棉紡廠小巷子裡的事,她心裡又矛盾起來。
也許父親說得對,賭博把老婆抵押出去,這種事已經不是渾蛋能幹出來的了。可一想到當時陳朔義無反顧地擋在她和女兒前面,還有他肩膀上那片淤青,林悅心裡又動搖了。
她能想象,陳朔為了保護她們娘倆,一個人跟那幫人打架的場景。當時他後背如山般擋在她前面,那種安全感,實在太抓她的心了。
看女兒這副樣子,林德水不耐煩了:“你也別這副樣子給我看。今天你就給我句準話,跟不跟他離婚?只要你說個‘是’,後面的事都不用你管,我去找他談!”
說完,他逼視著女兒,等著她的回答。
樓上,王秀鳳坐在樂兒病床邊,看著外孫女睡得正沉。
樂兒剛打完針,小臉還有些蒼白,呼吸倒是平穩了許多。
王秀鳳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轉頭跟旁邊病床的家屬小聲聊了起來。
這一聊,她才知道,自從樂兒住進病房,一直都是林悅一個人在照顧。
林悅去醫生辦公室或者辦住院手續時,還得拜託旁邊病床的阿姨幫忙照看一下樂兒。
聽到這話,王秀鳳心裡那股火氣又竄了上來。
不過她是個要面子的人,不好當著外人面發作,只能黑著臉坐在椅子上,心裡憋著一肚子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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