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命
陸向深捱了巴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半晌說不出來話。
他一臉懵怔地望向朱苡柔,只見對方扶了扶腰肢,抬手將額前碎髮撥開,神情自若彷彿無事發生。
“你可知孕婦聽不得哭聲?”
陸向深微愣,詰問的話哽在嗓子眼,當下竟認真反思起自己這些天是否真的太聒噪了些。
朱苡柔稍一欠身,陸向深想也沒想就讓出了位置。她半倚圍欄,髮髻只用一根樣式最簡單的竹筷鬆鬆挽起,氣度嫻雅之餘,更流露出與年紀容貌皆不相符的堅毅。
陸向深終於醒過神,想耍狠又不敢,半天只憋出色厲內荏的一句。
“嫌吵直說,小爺騰地兒就是,犯得著打人麼......”
話音不自覺走低,朱苡柔掀動眼皮,淡道:“不過一次失手而已,哪裡就到絕路了。成日里哭哭啼啼,縱到別處,也是討人嫌。”
陸向深打小挨的罵比吃的鹽還多,可到底沒經住朱苡柔這舉重若輕的一擊。
隱痛被勾起,他嘟囔一聲“你懂什麼”,扭頭要走,卻聽朱苡柔在身後幽幽道:“其實,比起大意失荊州,更教你難過的,還是技不如人吧?”
陸向深站定。
朱苡柔變換了坐姿,“我在極樂樓時便聽說,南屏閣主膝下唯獨一子,卻不得其刀法真傳。你的師兄,師姐,人人都能以刀法入境,偏只有你不行。坊間傳聞是你資質太差,成了狗尾續貂的那根狗尾巴草,老閣主不許你練習刀法,是怕辱沒了陸家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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