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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在湖中的大少爺_☆、呈身,呈心(1)

深衣讓陌上春半倚在自己肩上,為他捋幹了溼發。他身上的青衫此前濺滿了鮮血,又被湖水和泥漿浸過,已經完全看不出來顏色。

深衣摸著了他的衣帶,抽解開了,輕慢地把他溼漉漉的衣衫褪了下來。

他果真極瘦。

全不似爹爹那樣肌骨勻實。

她幾乎看得見他一根根的肋骨。其上魚網一般覆著許多雜亂疤痕,大多是淺淺顏色,可也有幾道新傷。好在傷得不深,深衣輕舒了口氣。

只是他雖然瘦,卻肩骨平展優美,腰身勁窄,像一隻優雅的鶴。

深衣用散著熱氣的軟布幫他擦淨了臉,只見他緊閉著雙目依靠在自己頸側,呼吸細軟如絨,墨色長睫輕盈覆在眼上,就像是在熟睡一般,乖巧得像個不知人間愁苦的孩子。和此前那烈火中的無情修羅判若兩人。

這般模樣,只有在他心中完全卸下防備的時候才能看見。

深衣輕輕嘆了一聲。

他是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給她了。

沿著他修長的手臂輕柔地擦下去,但見他的右手果然只有拇指和食指兩根指頭,殘掌上裹纏著鮫紗。深衣摸著那鮫紗防水,便沒有忍心拆開來看他的殘處——他這般密實纏著,想必也是不願讓別人見到的。手腕上銀蛇一樣纏繞著長索,在形狀雅緻的腕骨下烙上了深刻而陳舊的印痕。

令他伏在自己胸前,看到他的背時,深衣大吸了一口涼氣。

一隻巨大的浴火朱雀,赤目蘊怒,金羽綻威,烈烈振翮揚翅,彷彿下一瞬就要掙脫他的身體,直衝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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