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風剛接過咖啡，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呼喊：“巴薩！巴薩！”他回頭一看，幾個穿著校服的孩子正追著他們的腳踏車跑，手裡舉著迷你足球，小臉蛋漲得通紅。松本立刻放慢車速，朝著孩子們比了個進球的手勢，紅色連帽衫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引得孩子們歡呼著加快腳步。“再慢就趕不上餐廳的早餐時段了。”盧卡斯笑著回頭提醒，松本才戀戀不捨地加速，還不忘回頭朝孩子們喊：“下次比賽來現場看我進球！”

騎過加泰羅尼亞廣場時，廣場中央的噴泉正噴著水，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幾個街頭藝人在噴泉旁演奏弗拉門戈吉他，旋律熱烈歡快，吸引了不少遊客駐足。紀風他們剛停下腳踏車想拍照，就有兩個揹著書包的小男孩攥著足球跑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紀風，像是確認什麼似的，反覆打量著他的臉和身上的Y3衛衣。

“你、你是紀風嗎？”穿紅色巴薩球衣的小男孩聲音發顫，手裡的足球沾著點泥土，顯然是剛在廣場上踢過，“昨天你在諾坎普進的第二球，我在電視上看了三遍！禁區外那個推射太帥了，我爸爸說你比他年輕時厲害多了！”他身邊的同伴立刻舉著筆記本湊上來，本子封面印著梅西的頭像，裡面已經歪歪扭扭寫了幾個球員的名字，紙頁邊緣還沾著點巧克力漬，“能不能給我們籤個名？我想把你的簽名貼在床頭，以後也要像你一樣踢足球！”

紀風心裡一暖，立刻跳下車，接過小男孩遞來的筆——那是一支已經快沒墨的圓珠筆，筆帽上還掛著個小小的巴薩隊徽掛件。他想起三年前剛到巴塞羅那青訓營時，自己也是這樣攥著足球，在訓練場外等梅西簽名，當時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梅西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在他的球衣上寫下“加油，少年”。如今角色互換，他終於明白那種被偶像鼓勵的心情。“當然可以。”紀風用流利的西班牙語笑著回應，發音標準得聽不出外來者的痕跡——這三年來，他每天都會跟著青訓營的語言老師練習，就連日常和隊友開玩笑，都能用加泰羅尼亞語說上幾句。他在筆記本上認真寫下自己的名字，還特意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足球，又抬頭問小男孩：“你叫什麼名字？我可以給你寫句祝福。”

“我叫馬克！”小男孩興奮地喊出聲，旁邊的同伴也急忙說：“我叫安東尼奧！”紀風點點頭，在馬克的名字旁寫下“願你永遠熱愛足球，馬克”，又在安東尼奧的本子上畫了個笑臉，“希望下次能在諾坎普看到你們的身影。”

他的話音剛落，路邊露天咖啡館裡就有人站起來揮手：“紀！這邊！”是個穿著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手裡舉著昨天比賽的門票，票根上還貼著巴薩的貼紙，“我昨天就在現場，坐在南看臺！你進球的時候，我們整個區域都站起來歡呼了！”男人身邊的妻子也笑著招手，手裡拿著手機，“能不能和我們合張影？我兒子也是你的球迷，昨天看完比賽就把你的照片設成了桌布。”

紀風剛點頭答應，又有幾個遊客圍了過來——有帶著相機的日本遊客，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問松本是不是“那個首秀表現超棒的日本球員”；有穿著巴西球衣的大叔，拉著拉斐爾用葡萄牙語聊起了昨晚的巴甲聯賽；還有個老奶奶，顫巍巍地從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巴薩老照片，指著上面的球員對盧卡斯說：“我年輕時見過克魯伊夫，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和他們一樣厲害。”

盧卡斯耐心地幫老奶奶簽名，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在小臂，露出手錶的錶盤，陽光照在他深邃的五官上，顯得格外溫柔。松本則興奮地和日本遊客合影，還不忘擺出踢球的姿勢，紅色Ari連帽衫的帽子滑下來遮住額頭，他也不在意，只顧著和遊客聊昨天的比賽細節。拉斐爾則用流利的葡萄牙語和巴西大叔討論戰術，亮黃色Balin短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手裡的銀色Gucci細鏈隨著手勢晃動，小足球吊墜閃閃發光。

樸俊宇和米格爾站在一旁笑著幫忙維持秩序，樸俊宇還拿出手機幫大家拍照，藏藍色棒球服的口袋裡露出冰咖啡的吸管，偶爾有人問他是不是韓國球員，他都會笑著點頭，還會用韓語說句“謝謝支援”。米格爾則幫紀風接過大家遞來的簽名本，深綠色Lacoste POLO衫的領口系得一絲不苟，胸前的小鱷魚Logo格外醒目，他還不忘提醒大家“別擠，每個人都能簽到”，溫文爾雅的樣子像個小紳士。漢斯則站在腳踏車旁，高大的身材擋住了擁擠的人群，黑色Givenchy oversize衛衣罩著他的身形，灰色Adidas運動褲的側面條紋在陽光下反光，他還偶爾幫孩子們扶正歪掉的帽子，引得孩子們笑著喊他“大個子哥哥”。

紀風簽了快十分鐘，手腕都有些酸了，卻還是耐心地滿足每個人的要求——有人要簽名，他就認真寫下名字；有人要合影，他就笑著湊過去；有孩子問他“怎麼才能踢好足球”，他就蹲下來，用西班牙語輕聲說：“只要每天堅持訓練，永遠不放棄，總有一天會實現夢想。”他想起自己剛到巴薩時，西班牙語說得磕磕絆絆，訓練時也總跟不上節奏，是梅西每天陪他加練，還教他用西班牙語和隊友溝通，如今他能遊刃有餘地和球迷交流，能在諾坎普進球，都是那些日子一點點積累的結果。

“好了，我們該走了，再晚餐廳的黑豆飯就要賣光了。”盧卡斯看了看手錶，笑著提醒大家。球迷們雖然有些不捨，卻還是很懂事地讓開道路，還不忘朝他們喊：“下次比賽加油！我們會去現場支援你們！”紀風他們揮著手告別，跨上腳踏車時，還有個小女孩跑過來，把一朵剛摘的三角梅遞給紀風，小聲說：“這是給你的，像你昨天的進球一樣漂亮。”

紀風接過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插進腳踏車的車把縫隙裡，心裡暖暖的。眾人再次出發時，陽光已經升高了些，照在巴塞羅那的老城區裡，把淺米色的石屋染成了暖金色。騎往哥特區的路上，建築風格漸漸變了樣——原本現代化的玻璃幕牆高樓，換成了帶著中世紀風情的石屋，牆面爬滿了三角梅，紫紅色的花瓣落在石板路上，被腳踏車輪碾過，留下淡淡的花香。

路邊的老書店敞開著門，木質書架上擺滿了西班牙語和加泰羅尼亞語的書籍，門口的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推薦：《巴塞羅那的陽光》”，字跡娟秀；轉角處的古董店櫥窗裡，擺著老式的足球收音機和黑白照片，照片裡的諾坎普球場還帶著上世紀的模樣，看臺上的球迷穿著復古球衣，舉著手寫的標語，讓紀風忍不住放慢車速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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