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臥房裡,已是哭聲一片。
房俊並無這方面的經驗,即便是兩世為人,也是感到頭皮發麻。渾身僵硬的走進去,房承宗在父親耳邊耳語幾句,便見到房遺訓轉過頭來,看了看房俊,雙目含淚,略微頜首。
顯然此時並不是客套的時候。
房俊逼著自己面露戚容,微微鞠了一禮。
房間裡卻隨著房俊的進入,女眷的哭聲稍微頓了一下。
房氏一門,所有榮耀地位皆是由遠在長安的那位二叔房玄齡而來。但大老爺房松生性嚴謹古板,不過是年節時跟房玄齡書信往來,平素若無要事幾乎互不通訊,房玄齡又位高權重政務繁忙,兄弟二人怕是幾年也難得見一面。
如此一來,雖然兩家血緣親近,但疏於走動,便是房俊與幾位堂兄堂侄也是初次見面,何況這些女眷?
儘管此時滿府悲聲,卻依舊壓制不住女眷們的八卦之心,除了幾位至近親人悲悲切切傷心欲絕之外,不少女眷都一邊掩面而泣,一邊偷偷從指縫間打量著這位素有耳聞的“憨二郎”。
模樣周正,就是黑了點,壯了點,看上去不是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芳心亂跳的俊俏型別,但是好歹身強體健,且神情從容舉止大度,有著一份從容不迫的貴氣。
不愧是橫行長安的人物啊,看著就有氣質……
房俊卻是如坐針氈。
想來任誰被一大群素不相識的表姐表妹、表嫂表姨媽的上上下下打量,也會像是腚上長了火癤子一樣渾身難受,尤其還是這麼一個悲痛肅穆的氣氛。
話說,你們不一個個的扯著嗓子哭嚎,涕淚橫流的以示悲慟,反而盯著人家一個純情小處男猛看,這合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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